岩平镇老家。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渐黑,从碧慈山回来,我和母亲依次洗完澡,窝在沙看电视剧《天下第一》。
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看剧,但是陪母亲看就不一样,她喜欢看,我喜欢陪着她,而且这部剧还挺好看的,也很火。
我一边给母亲按肩膀,一边看剧。
电视剧演到海棠被曹公公追杀,交手后不敌被打飞,归海一刀刚好出现,空中接住海棠,一刀剑气挡住曹公公打过来的类似三分归元气的气功波。
“哇,一刀好帅!”母亲忍不住犯花痴。
确实挺帅的,归海一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脸也帅气,突然出现救场,一手抱着海棠,一手和实力强大的曹公公打的有来有回,我要是女人我也喜欢,何况是本身就喜欢帅哥的母亲。
父亲年轻的时候也很帅,而且个子高,当年有不少女孩喜欢他,甚至有一个贵妇对这个她心里钦定女婿放话,只要他肯上门,两个女儿随便他挑一个,这也是母亲为什么能和父亲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当年母亲家条件一般,父亲是包工头,又帅又高又有魄力,喜欢帅哥的母亲看各方面条件不错,家里又很积极这门婚事。
自然而然的就答应了父亲的追求,自然而然的就结婚生子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婚后几年,父亲的大男子主义越嚣张,或者说热恋期能暂时掩盖或者不去计较这些性格问题,渐渐的,家里的什么事都要听他的,他说的话就是绝对,他在家里就是土皇帝。
当时作为纺织厂工人的母亲渐渐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她向娘家借了些钱,开了个小纺织厂,慢慢经营就是现在这个十来号员工的还算有点小样子的稳定小厂了。
当时父亲并不支持,他认为男主外女主内,母亲只要当好贤妻良母就行了,而母亲受不了他一副一人独大的样子,一心要开厂当老板,不想低父亲一头,两人因此吵过不少架。
后来父亲的的事业慢慢的不行了,时代的进步,机械化的生产,逐渐替代了工人岗位,父亲接不到大团队的活,只能从包工头退为普通工人,也许因为事业的失落,他脾气更加暴躁,加之母亲事业上升期,整天不着家,忙这忙那的。
父亲爱骂人,母亲也是不服输的性格,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吵架,甚至会因为母亲开错车道要绕一小圈,两人就会吵的不可开交,父亲骂她蠢猪一样,母亲回他你好到哪去?
两人能因为一件小事吵到面红耳赤,最后母亲总是被气哭。
他们吵到最后甚至还动手,直到有一次母亲打不过被气哭了,打包衣物回娘家,吵着要离婚,两边家人都是劝和不劝分,而且离婚当时也是会遭人议论很丢脸的事,再加之我还小,他们也不想我成为单亲孩子,所以就表面夫妻维持了十来年。
我也就这么在他们三天两头吵架到后来两人好像客人一样,从五六岁到16岁。
整个童年,他们没太多管我,导致我变成岩平派“混混学生帮”的一员。
我从小粘母亲,可能这是少年人的通病。
尽管我还小的时候,母亲因为不满父亲,对我的爱也很有限,只是仅限于吃饱穿暖的程度,心里建设几乎没有,只是后来不知是因为她年纪大了,渐渐宽容了,还是习惯了和父亲好像逢场作戏的夫妻关系,对我也比小时候上心了,我也因此更爱母亲了。
因为父亲永远都是一副机器人脸,永远权威不容置疑。
我做的好是应该的,我做的不好肯定要挨骂,我很难喜欢的起来。
我轻轻的给母亲按着肩膀,想到此处,电视剧已经放完了,我忍不住跟着轻哼片尾曲,我挺喜欢音乐,这部剧的片尾曲很好听也很感人。
“我和他有何分别~怎掩饰爱的强烈~你不懂这种痛~如果这是命我甘愿去对决~爱要的是完整容不下残缺~哦——”
我轻唱着歌,转头看向母亲,她似乎也被我的歌声吸引,转头看向我。因为我唱歌很好听,而且她真的好美。
“不稀罕做谁的天下第一~我只想成为你心永远的唯一~没有你我只是废墟——”唱到副歌处很感人,母亲也被我感染,美眸含着水波。
“不想要做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想做你心里永远的第一~能不能有这种荣幸~抱紧你——”唱完我便顺着歌词抱紧了她。
时间过了好久,母亲似乎才反应过来,或者说她才享受够这个爱的拥抱,她应该很受用这样的拥抱。
她轻轻推开我,弹了我一下脑瓜崩,故作轻松的嗔道“你哪里学的泡妞技术啊?是不是都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学坏了!拿我练手呢吧!”
“那没办法啊,这我只能拿你练手了,不然我还能找奶奶练?”为了缓解略带尴尬的气氛,我只能挠了挠头,借坡下驴。
“噗嗤~你啊,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学坏了,你爸又要说我把你惯坏了。”母亲被我逗笑了,抬手作势要打我,笑骂我这个“目无尊长”的孩子。
“哎呀,他说任他说呗,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我挡住母亲那假装要拍我的手,继续胡扯着。
“油嘴滑舌,不学好的!”
“哪有,我这周都没去长通宵了,我这不是改过自新了?”
“那倒是,这点我很欣慰,之前一直管不住你,你总是嘴上应着,行动上是一点不听,”母亲又开始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