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这种话可以放在嘴上吗?
果然言多必失。就这样犯了错误,江霁宁屡屡不安,他不能因为傅聿则两次相处挑不出错,就不管不顾什么都往外说……
还好没被听到。
“嚓”一声车锁已开。
不知何时目的地已经到了。
傅聿则沉眼思考了两秒,拿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几下,说起话来自然又简单:“要不要存个我的电话?”
存电话?
江霁宁一看到傅聿则就把他和食物还有漂亮屋子挂钩,慢慢解开安全带,车里萦绕着一股清淡的白茶香,天然沁鼻。
傅聿则身上也很好闻。
狭小的空间内,无处遁形。
那串沉木香珠和黑金手环,盘绕在青筋薄透的手背之上,与他整个人气质浑然天成。
江霁宁每次见他都不曾取下,举起手,手指滑动表屏,“那你说吧。”
傅聿则放慢语速念了一串号码。
江霁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当即打了过去,手机屏幕亮起,傅聿则存下“宁宁”两个字。
江霁宁看到后,说他:“你没有存完整。”
“这样就可以。”傅聿则抬手和他道别:“下次见。”
江霁宁学以致用知识:“拜拜。”
他欲下车,身侧忽然来了一阵风。
这股风带着热度和大量馥郁香气,车门骤然大开,江霁宁失去支撑点差点摔倒,旁边传来一道又快又沉的“小心”。
幸而脚先落地。
江霁宁扶着车门往旁边一看——
一双碎发下震怒而妖冶的桃眼,锐利无比,盛满了不可言说的厌恶。
江霁宁怔住,他不常出门,与人打交道还从未有过节,更不要提这么明显的负面情绪了。
“你是……”
男人充耳不闻,上前一把拉开他,往车内一看,触及傅聿则带着冷漠和不悦的目光时一下子恍惚了,“……是你啊。”
下一刻他问:“嘉呈呢?”
傅聿则下车缓走到江霁宁边上,长臂越过,替他将门合上,“和你没关系,先进去。”
男孩儿不依不饶:“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回家了。”
傅聿则能告诉他的只有这些。
男孩儿却亦步亦趋,低声控诉:“你骗我,我爸妈现在就在边家老宅,他根本没有回家,更没有接我一个电话——”
“宁宁回来了,快,进来……”
保姆不大不小呼唤了一句。
男孩儿这才察觉傅聿则是要上驾驶位,并未与人同行,他猛然清醒,大步朝着门越去。
“你站住!”
保姆拉上了江霁宁的手。
眼看就要合上门,瞬时被人一把用力拉开怒斥询问:“你住在这儿?!”
“是的。”
江霁宁淡淡蹙眉应了。
刚回答完,手腕就被狠戾的力道擒住,攥得他生疼,挣扎收回之际,他忽而闻到一阵浓烈的腥味,迎面而来直冲感官。
他低头一看,满目鲜红。
抓他的那只手上细细密密都是刀口,有些结了痂有些是新的,最深的那道近在咫尺翻出了鲜红皮|肉,白色筋膜初露……一道,一道的鲜血顺着下淌。
江霁宁呼吸一窒。
他只觉后背一阵凉意,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上千只极寒之地的冰蚕蠕动爬过全身,红色液体在他眼中似獠牙猛兽幻化而来,腥味越来越浓……
恐惧感湮没他整个人。
他好想吐。
“你怎么还闯进别人家里头,刚刚不是让保安请你走了吗?”保姆情绪高涨,没注意江霁宁脑袋就要砸在铁门上。
好在被一只手垫住,身体也未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