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烦躁。
她会不会已经在餐厅等我了?
我又赶去我们约定的餐厅,其他食客都离开了,只有她还在包厢里坐着等我。
“您好,这边现在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员推开门,我瞧见尤濯脸上刚浮现的期待又转瞬即逝。
“不用,我爱人还没来。”
“但我们这边已经快打烊了,您看……”
尤濯试着拨通我的手机,连续两次都只有语音留言回复她后,她起身和服务员表示了歉意,离开了。
她大概是以为我还在忙工作。
我曾和她说过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不管有没有人庆生,自己要好好对待自己。
她听进去了,离开餐厅后,她去蛋糕店为自己买了一个芒果蛋糕。
真乖。我飘在她身边,想摸摸她的头。
回到家后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等到我的消息。
快过十二点,尤濯关掉了家里的灯,插上蜡烛,虔诚地许下了愿望。
生日快乐,阿濯。我对她说。
但她听不见,只是乖乖地吃掉了一小块蛋糕,然后洗漱好睡觉。
她肯定等着我回家再一起吃。
蛋糕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阿濯。
我下意识开口,一想到她听不到我的声音,好似有人塞了把黄连在我嘴里。
我像往常一样躺在她的身边,却再也无法触碰到她温柔的眉眼。
妳会伤心吗?我问她。
她肯定会伤心的。
我眨眨眼,忍住自己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尤濯误以为我要和周家订婚那天,也流了很多泪。
她做着做着就哭,不停确认我是否真的要同她交往。
“尤教授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个合约。”
“……不用了。”她咬了口我的手臂,把脸埋在被子里,好像在害羞。
此刻的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空落落的无名指。
果然,人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没能带走任何一件东西。
意外发生的第二天,池醉雪才有空通知她。
她依旧秉持着尤教授一贯的处事风格,先有条不紊地交接了手里的工作,再迅速地赶了过去。
我的母亲见到她后格外愤怒,我立刻挡在尤濯身前,但没能替她接下那一巴掌。
终于,有人出现宣告了我的死亡。
大家都离开了,只剩她还等在原地。
别再等了。我心疼地抚上她红肿的侧脸。先回去敷敷脸吧。
直到又有一个人告诉她我已经死了,她才像具人偶一般往家的方向走。
我安慰她的话,她一句都听不到。
不是说阿飘都有些特异的功能吗。
我跟着她回家,看她为窗台上的薄荷浇水,看她洗完澡换上我为她买的睡衣,看她裹紧被子睡着。
好像和过去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依旧陪伴在她身边,但她无法知晓。
我再次试着触碰她的脸,一阵奇异的光笼罩了我,把我带进了她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