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康,继续说道:“反观沈家,虽是二流家族,可他们家的织布业在思月城独树一帜,最近还研究出了新的染布技法,颜色鲜亮又耐洗。若能借着沈清阳的关系,跟沈家达成合作——我们出商队帮他们外销布匹,他们给我们提供独家货源,这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让秦家多一条路,岂不比拉拢心思难测的姜家稳妥?”
陈康听完这番话,茅塞顿开,连忙躬身行礼:“还是主夫您想得周到,是老奴目光短浅了。”
他从前只想着帮主夫清除异己,却从未考虑过家族生意的长远发展,如今听林靖一分析,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林靖看着陈康恭敬的模样,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借着原主“看重家族利益”的人设,暂时打消了陈康的疑虑。
他知道陈康是把双刃剑,既能帮自己处理琐事,也可能因极端手段惹来麻烦,必须慢慢引导他改变从前的行事风格。
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陈康,你跟着我也有二十多年了,妻主秦岚走后,后院也没什么可争的了,从前那些事,做了就过了。往后,别再想着杀人了。后院那两个生了儿子的侍君,年纪也大了,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就给他们分个小院子,让他们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那两个孩子我也会准备嫁妆给风光嫁出去,若是有其他心思,你再动手也不迟。”
陈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重重点头:“是,老奴记住了。听主夫的话,往后不再轻举妄动。”
他能感觉到,主夫醒来后不仅心思更缜密了,连性情都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偏执狠厉。
林靖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让陈康退下。
待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他才靠在窗边,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
距离系统提示的沈清阳出事之日,还有七天。
林靖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他不确定自己之前的干预,那番“教导”沈清阳争宠,是否会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改变原有的命运轨迹。
若是能因此避开那场灾祸,自然最好。
但万一……命运的惯性巨大,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呢?
“还是得让人盯着些才放心。”他喃喃自语,思及此,随即叫来一个机灵的小侍,吩咐道:“你往后多留意大少君的动向,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一一记着,每日傍晚来向我回话。记住,别让他察觉。”
小侍连忙躬身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就这样,日子在表面平静下又过了几天。
秦月茹似乎确实被沈清阳的“新面貌”所吸引,连续多日宿在他房中,府内关于正君复宠的议论也悄悄传开。
林靖冷眼旁观,心中稍安,但警惕并未放松。
这日清晨,林靖正在自己院中的花厅里用早膳,一碗碧粳米粥刚喝了一半,就见被他派去盯着沈清阳的那个小侍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地跑进了院子,额上还带着细汗。
一直侍立在旁的陈康眼尖,立刻迎了上去。
两人在廊下低声耳语了几句,陈康的眉头瞬间就皱紧了,他转身快步返回花厅,走到林靖身边,俯身低声禀报:“主夫,刚得的消息,大少君这会儿正让人套马车,说是要……要和一位新结识的友人一起去城外的龙潭寺上香祈福。”
拯救投井自尽的男儿媳5
两人在廊下低声耳语了几句,陈康的眉头瞬间就皱紧了,他转身快步返回花厅,走到林靖身边,俯身低声禀报:“主夫,刚得的消息,大少君这会儿正让人套马车,说是要……要和一位新结识的友人一起去城外的龙潭寺上香祈福。”
林靖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心道: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问道:“友人?哪个友人?可打听清楚了?”
陈康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回主夫,具体是哪家的公子还不清楚。只听大少君院里的人说,是前两日大少君出门逛街时偶然认识的,据说……相谈甚欢,很是投缘,这才邀约同去上香。”
“前两日刚认识,这就约着去城外寺庙?”林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友人’出现得可真是时候。”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原著中那场阴谋的开端。
什么偶遇、投缘,恐怕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再无心思用饭,直接站起身,对陈康吩咐道:“陈康,你立刻去准备,套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再挑三四个身手利落、嘴巴严实的护卫跟着。我们也去龙潭寺上炷香。”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怒气:“我倒要亲自去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背后搞鬼,把主意打到我秦家的头上!”
陈康跟随林靖多年,立刻从主夫的话语和神态中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应道:“是!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出了花厅,亲自去张罗人马车辆。
林靖站在花厅中央,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冰冷。
他就知道,那场劫持绑架,和流言蜚语都不是巧合。
既然阴谋已经露出了苗头,那他就要亲自去会一会这幕后之人!
片刻之后,一辆外表朴素但内里舒适的马车,在三名身着常服却眼神精悍的护卫簇拥下,悄无声息地从秦府侧门驶出,朝着城外的龙潭寺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