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武更是矫健地攀上了屋顶,正在清理那些腐烂的旧茅草,动作娴熟,一看便是做惯了这些事的。
周武见魏忠贤过来,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魏二哥,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魏忠贤脸上微红,有些窘迫地轻咳一声,赧然道:“咳,那个……周兄弟,不瞒你说,我家里那一大家子,都是……都是没干过粗活的人,对这修缮房屋之事,实在是一窍不通,折腾了半天,毫无头绪。所以……想来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
周武闻言,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魏二哥,你稍等片刻,我把这半边屋顶的烂草清完,马上就过去帮你们!修缮屋子,我们兄弟几个在行!”
魏忠贤见周武答应得如此痛快,连忙由衷谢道:“周兄弟,真是太感谢了!”
“自家兄弟,就别说这些!那你先回去,我忙完就来”周武说完,转身又利落地攀上了房顶,继续忙碌起来。
魏忠贤看着周家兄弟忙碌却井然有序的身影,再想想自家院里的鸡飞狗跳,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魏家人好不容易将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出个大概,个个已是腰酸背痛,满手泥污。
就在这时,周武、周权带着周武的两个半大儿子周清河、周清晏过来了,几人手里还抱着几捆新割的茅草和一些柔韧的藤条。
“魏二哥,我们来了!”周武招呼一声,也不多客套,立刻指挥起来,“清河你和清晏去和点稀泥,把墙上那些大点的窟窿先堵上。魏二哥,你找几个手脚利索的,跟我上房铺草。”
有了周家兄弟这几个主力,魏家男丁们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依言打下手。
周武和周权动作麻利地攀上房顶,将腐烂的旧茅草彻底清理掉,然后把带来的新茅草一层层、一束束仔细铺设、压实、捆扎固定。
周清河、周清晏两个小子则熟练地用木棍在木桶里搅拌着黄泥,魏家几个年轻小辈跟着学,用破旧的木盆盛了泥,递给周清河、周清晏’填补墙缝和屋顶与墙壁的连接处。
人多力量大,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在周家几人的主导和魏家众人的协助下,终于在日头西沉、天色将暗未暗之时,将正房和一间耳房的屋顶和墙壁大致修补完毕,虽然看起来依旧简陋,但至少晚上不用担心漏雨透风了。
送走了满身草屑泥点的周武几人,魏忠贤看着总算有了点模样的屋子,对疲惫不堪的家人说道:“今日大家辛苦了,先将就一晚。明日一早,我和大哥、三弟就去县城采买床铺、被褥、锅碗瓢盆这些东西。”
因为没有锅灶,众人只能就着凉水啃了些硬邦邦的干粮,随后便按照之前的安排,男丁挤在修补好的那间耳房,女眷们挤在正房,在地上铺了些干燥的杂草,和衣而卧。
尽管条件艰苦,但比起露宿荒野和戴着镣铐的日子,已是好了太多,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村里不知谁家的公鸡便一声接一声地啼鸣起来,将浅眠的刘玉梅吵醒。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准备去解决内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深秋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当她走到院子角落的茅房位置时,却不由得傻眼了。
昨日光顾着修补房屋,完全没留意这茅房,只见那里只剩下一个深坑,旁边歪歪扭扭立着几根腐朽的木头柱子,原本遮挡的草席、木板早已不见踪影,根本无处下脚,更别提遮蔽了。
刘玉梅只好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赶紧找了个偏僻的草丛后草草解决了问题。
系好衣带,她脸上犹自发热,心中盘算着这茅厕也得尽快修好才行。
她在院子周围慢慢踱步,打量着这个即将安家的村落。
此时天光渐亮,已有不少村民起床,扛着锄头、提着篮子的农人三三两两走出家门,准备下地干活。
偶有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三个突然热闹起来的院落,但大多只是默默看上一眼,便继续干活。
刘玉梅想起昨日伍明远介绍,这大安村多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农户,只有他们这三家是外来落户的流放人员,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知这些原住民是否好相处。
天光大亮时,三家人基本都起来了。
魏忠贤、周武和王明山聚在魏家院外,正商量着今日去县城采买的东西。
木材、工具、粮食、被褥、锅具,林林总总,需要购置的东西实在不少。
正说着,就见昨日跟着伍明远一起来过的一个小吏,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簿子,从村路上走了过来。
见到他们三人,小吏脸上堆起笑容,招呼道:“魏二爷,周爷,王爷,起得真早啊!伍大人吩咐了,让我今天务必先把诸位的户籍录入清楚,后面县里才好根据丁口给你们分发田地。”
魏忠贤连忙迎上去,拱手道:“有劳差爷一大早就跑这一趟,辛苦辛苦!里面请,我这就去把家里人都叫来。”说着,便让周武和王明山去通知各自家人。
不多时,三家人男女老幼都聚集到了魏家的院子里。
那小吏在院里摆开一张小桌,拿出笔墨,按照之前呈上的简陋名帖,将每个人的姓名、年龄、与原籍关系等一一详细询问,登记在厚厚的户籍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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