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掌柜但说无妨。”
“购买、修复后续可能添置的花楼织机,所需银钱,我们两家需各出一半。”叶景昌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也是合理合规。
魏忠贤对爽快应承:“这是自然!既然合作,风险与投入自当共担。”
他顺势将之前与刘玉梅商议好的说了出来,“不仅是织机,日后所有投入,包括收购蚕茧、雇佣织工、购买染料等一应成本,皆由我们两家共同承担。待织出的蜀锦售出,收回款项后,先行扣除所有成本,所得的纯利,再由我们两家五五平分。叶掌柜觉得如何?”
这个方案公平合理,叶景昌听后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敲定,却见魏忠贤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件要紧事!”
叶景昌疑惑地看着他。
魏忠贤面露难色,斟酌着词句说道:“叶兄,是这么回事。那县衙的伍明远伍书吏,与魏某私交甚好。他听闻我等欲做这蜀锦买卖,也十分感兴趣,有意加入一份。你看这……”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叶景昌的反应。
叶景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他久居三河县,岂会不知伍明远的背景?
虽说伍明远本身只是个书吏,可他堂兄弟一个是邻县的县令,据说还有一位在府城任职,在这三河县地界,可谓是根基颇深。
有他加入,这生意就如同有了护身符,往后官府层面的麻烦几乎可以杜绝了!
他连忙说道:“没事没事!伍大人愿意加入,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既然是三家合作,那利润我们三家平分便是!”他以为魏忠贤是要均分三份。
没想到魏忠贤却摇了摇头:“叶兄误会了。伍大人只占一成利润,他无需出半分本金,只借他的名头行事,为我们免除些不必要的麻烦。剩下的利润,依旧由我们两家平分。不知叶兄意下如何?”
叶景昌一听,更是喜出望外。
本以为那位伍大人至少要分走三成以上,没想到只需一成!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忙不迭地点头:“同意!我完全同意!魏兄这么安排极为妥当!”
见叶景昌没有异议,魏忠贤便趁热打铁道:“既然叶兄也同意,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伍大人,当面将合作的细节谈妥,立下契书,白纸黑字,以免日后生出什么误会。”
叶景昌自然没有意见:“行!就依魏兄所言。”
两人当即又折返县衙,找到伍明远。
三人关起门来,将合作方式、出资比例、利润分成、权责范围等一一商议清楚。
这些可都是刘玉梅昨日交代的,说怕人心险恶,魏忠贤也觉得有必要。
很快,一份内容清晰、条款分明的合伙契书便拟好了,写明魏忠贤与叶景昌共同出资经营蜀锦织造与贩卖,利润扣除成本后,魏、叶各得四成五,伍明远得一成,其职责为“协调关系,保障经营顺畅”。
三人各自在契书上签字画押,一式三份,各自珍藏。
办完了这桩大事,魏忠贤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他又想起养蚕之事,便对叶景昌道:“叶掌柜,这织造之事需得慢慢来。眼下春光明媚,正是养蚕的好时节。不知叶掌柜可否帮忙寻些蚕卵?我想先试着养一批,积累些经验。”
叶景昌此刻心情极佳,满口答应:“这个好说!我认识几个老蚕农,明日我便去寻些蚕卵来,魏兄明日此时来取便是。”
“如此,便辛苦叶掌柜了!”魏忠贤拱手道谢。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36
从县衙出来时,日头已过晌午。
魏忠贤和叶景昌又在街角的小面馆简单吃了碗面,聊了些织机修缮的细节。
叶景昌说已联系好木匠,三日后便可动工修缮旧织机,至于另外买的那两台,也差不多那个时候到。
魏忠贤听得仔细,一一记下,待面馆伙计收了碗筷,才拱手作别,快步往大安村赶。
回到村里,他连家都没顾上回,先去找了村长赵大山。
“村长,有件事想向您打听一下。”魏忠贤开门见山,“咱们村附近,可有能买卖的山头?”
赵大山正在编筐,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些惊讶地抬头:“买山?忠贤,你想买山?”这年头,买田置地常见,直接买山的可不多。
魏忠贤点点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无奈和苦恼:“是啊。不瞒您说,您可能也听说了,我们家地里刚种下没多久的豆子和其他作物,被山上下来的野鸡、野兔糟蹋了不少。我们这一家子,说实话,都不是那种地的料,伺候庄稼实在吃力。就想着,与其守着那点薄田看天吃饭,不如买座山头,种些树木,看看能不能琢磨点别的营生。”
他并未透露养蚕和蜀锦的计划,只说种树。
赵大山听他这么说,表示理解,想了想说道:“咱们村能算作无主、可以买卖的山头,主要就是你们几家屋子后面靠着的那两座连绵的荒山。其余的山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村民开垦出来的零星坡地,产权不清,不好处置。”
魏忠贤心中一喜,那两座山正是他看中的,位置合适,面积也够大。
他连忙追问:“那这两座山头,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赵大山挠了挠头,为难道:“这个……我还真说不准。村里以前从没卖过山,也没个准价。这样吧,我明日正好要去县衙办点事,顺道帮你问问,看看这官面上对荒山是怎么个定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