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要为他出兵?!
这、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难道是他平日里孝敬得到位,城主终于良心现了?
花欲燃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点点,但依旧悬着。
他毕竟是生意人,经验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
尤其,这馅饼还是君天碧亲手递过来的。
他狐疑地看着君天碧,仔细从她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城主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和颜悦色过?
通常她这么笑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不是坑,就是更大的坑!
而旁边的杨恩和李迪也是听得头皮麻。
早已深深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
他们死死抿着嘴,生怕一个忍不住就笑出声来,露了馅。
城主这颠倒黑白的本事
真是登峰造极啊!
天知道他们刚刚接到的命令是“纯兵不粮”,可没提半个字是为了花老板的商路!
要不是他们知道这兵本就是要去离耳赈灾的,恐怕就真信了她是个体恤商贾、古道热肠的好城主了。
君天碧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为难又惭愧地叹了口气:
“只是花老板你也知道,尧光近来也是处处用钱。”
“先是刚刚结束一番征战,北征虽胜,却也耗费颇巨。”
“接着正旦又刚减免了全年赋税,还为犒赏北征将士,放了丰厚赏赐,财库本就不甚充盈。”
“如今又正值开科取士,广纳贤才,亦需大笔银钱支撑”
她叹了口气,目光静静地落在花欲燃身上,愈推心置腹:
“尧光只有兵马可以尽数抽调,随花老板前往离耳。”
她摊了摊手,摆出地主家也没余粮的无奈:“但是这五万大军开拔,人吃马嚼,沿途消耗,已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更遑论这赈灾、重建,还有恢复商路所需的钱粮、药材、物资”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幽幽地看着花欲燃。
在君天碧殷切的注视下,花欲燃只觉得脑子不是自己的了,嘴巴更是不受控制就接过了话头:
“那城主的意思是”
“这钱粮欲、欲燃来出?”
话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嘴巴!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
君天碧却立刻抚掌而笑,霎时春花绽放,赞赏又欣慰。
“花老板深明大义,急公好义,心系苍生!实乃我尧光商贾之楷模!离耳百姓之救星!孤没有看错人!”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高帽一顶又一顶,把花欲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最后,她收敛笑容,果断下令:“既如此,事不宜迟。”
“花老板即刻下去准备所需钱粮物资,列出清单,务必充足,交由杨司马和李将军协同调配。”
她看了一眼角落的滴漏:“午时正,尧光五万兵马整军完毕,便随你一同出,前往离耳。”
“啊?哦是、是!谨遵城主令!”
花欲燃被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夸赞和命令砸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起身应诺这光荣而伟大的任务。
他就这么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哭诉,糊里糊涂地揽下了重建离耳的巨额开销,又被城主夸得晕晕乎乎,眼看就要听话地转身下去准备了
可刚走了两步,一阵穿堂风拂过,他热的脑子就清醒了。
等等!
不对!
他是不是被下套了?!
怎么觉得
自己这是急不可耐地跳进了城主早就挖好的坑里,还乐呵呵地准备往里填金子?!
花欲燃僵在原地,茫然,懊恼。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