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耽鹤领着数十名披甲执锐的城防营将士,杀气腾腾地赶了过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李迪和十几名同样北征归来的将士,竟也呼啦啦跟来了一大群!
他们刚换上簇新的常服,有些人手里甚至还提着给家人买的年货,气势汹汹地就赶来了。
听闻有幽篁国的人竟敢在尧光城中闹事,这些刚从战场上下来、血性未褪的汉子们哪里忍得了?
连家都没顾上回,立马就跟着城防营的人来了。
他们倒要看看,这帮幽篁国的孙子偷偷摸摸来尧光作甚!
还敢欺压咱们尧光百姓!反了他们了!
城防营的都司都拦不住。
李迪更是火爆脾气,人还未到,声先至:“哪来的腌臜泼才敢在尧光撒野?!欺负到老子家门口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几个举止粗野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被打翻的草药摊子。
摊主是个头花白的老者,脸上带着淤青,正死死护着摊上几株根须还带着泥土的血参。
地上散落着其他药材和破碎的瓶罐。
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远远围着。
怒火“噌”地一下直冲脑门!
“就是你们几个杂碎?!”
李迪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那几个幽篁国兵痞动作一滞。
“兄弟们!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跑!”
李迪嗷一嗓子,率先带着那些北征归来的老兵就如同出闸猛虎,冲了上去。
“呼啦”一下散开,默契地将那七八个幽篁国汉子连同他们的退路,团团围住!
他身后,城防营的弟兄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阵型。
不愧是刚从北夷血战回来的精锐!
城防营的都司带着手下将士紧随其后,迅控制住外围,疏散百姓,维持秩序。
那几个幽篁国汉子吓了一跳,待看清围住他们的不过是些普通百姓打扮的汉子,以及一些地方守军,惊惧之色退去。
为一个也跟李迪一样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定了定神,扬起下巴,轻蔑地叫嚣: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泥腿子!敢管老子们的闲事?知道老子们是谁吗?”
“我们乃幽篁国使团护卫!身份尊贵!”
“敢动我们一根手指,你们整个尧光城都担待不起!”
“识相的赶紧滚开!惹恼了爷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迪被他的嚣张激怒,浓眉倒竖,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一拳砸过去:
“使团护卫?我呸!使团护卫就能吃白食打人?就能在老子家门口吆五喝六?!”
“他奶奶的!老子先砸碎你满口牙!”
他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一拳就要直接砸过去了。
“李将军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