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湛知弦目眦欲裂,想要起身阻拦,却又顾忌怀中的君天碧。
一时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狂徒亵渎。
“咻——!”
一道幽蓝与淡紫交织的绚丽流光,骤然激射而出!
来处无法捕捉,似凭空出现!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声响起。
妄苍那只即将触碰到帘幕的手,顿在半空。
他低下头,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诧异?
只见他的右手手背上,深深刺入了两片闪烁着幽蓝与淡紫磷光的蝶翼!
蝶翼边缘锋利如刃,贯穿皮肉,狠狠钉入了下方的骨骼!
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那瑰丽却致命的蝶翼纹理,迅蜿蜒而下,浸染他手中那柄乌沉沉的降魔杵。
血,沿着杵身上古朴的纹路,缓缓滴落,在洁净的地板上绽开点点触目惊心的红梅。
那蝶翼,湛知弦认得,是祭祀大典上出现过的月蚀蝶!
一直沉睡的君天碧,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就这么放肆地,在妄苍和湛知弦的目光下缓缓坐起了身。
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她光滑的肩背,以及昨夜留下的些许暧昧红痕。
墨凌乱披散,容颜在晨光下靡艳与冰冷并存,摄人心魄。
她身上的素白里衣松垮,衣襟半开,只是微微侧过头,眸光瞥向帘外那只流血的手。
“吵死了。”
“谁给你的胆子,扰孤清梦?”
妄苍缓缓收回流血的手,琉璃色的眸子凝视着那两片被鲜血浸透的蝶翼,渐渐失去光芒,蹙了蹙眉。
片刻,他低低地叹息:“阿弥陀佛。”
“脏了。”
他连自己的血污都嫌弃。
君天碧扯了扯嘴角,“那就滚出去,把手剁了。”
“省得污了孤的眼,也污了你的佛。”
妄苍这才抬起头,目光终于与君天碧对上。
“小施主身上的魔功不除,业障难消,终将反噬己身。”
他一字一句,“小僧不会走。”
湛知弦在君天碧身后,看着她毫无遮掩地坐起,与那邪门的和尚对峙,又惊又怒。
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
他担心她的安危。
那魔功虽然邪异,却是她重要的依仗之一。
若是被强行废除会不会对她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或有性命之虞?
他不敢想象。
君天碧听了妄苍的话,眉梢陡然一挑,眼中戾气更盛。
“知道孤练的是魔功”
她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墨流泻。
“还敢跟孤叫板?”
她一步步走向帘幕,压迫感山雨欲来:“念经念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