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兰非兰,似麝非麝,丝丝缕缕,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轻易就地抚平了现下的燥热。
同时,也勾起了另一种更深沉的渴望。
“哗啦——”
一声轻响,那厚重的暗红色鸾鸟帘幕,终于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高台上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方以整块燕羽灰的大理石精心雕琢而成的浅池。
池壁光滑如镜,雕琢着鱼龙纹样。
池中并非清水,而是荡漾着的清酒。
蒸腾的醇郁酒气弥漫开来,正是之前那股醉人气息的来源。
这竟是一池价值连城的陈年佳酿!
而在这方酒池中央,一道身影,半浸于琥珀琼浆之中。
是游殊。
他鸦羽般的长一部漂浮分散在酒中,一部分贴在颈侧与胸膛。
身上穿着一件红色长袍,宽大的袖摆和衣襟散开,漂浮在水面,随着池中微不可察的涟漪轻轻晃动。
那红袍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最华丽的嫁衣。
他的双臂被展开,手腕处各套着一个雕刻着古老符文的金环。
两条细长却坚韧的金链从金环延伸而出,另一端没入池畔的汉白玉柱之中。
无法挣脱,也无处可逃。
最引人注目的,是浸在酒池之下的部分。
一条赤红似晚霞泣血的鱼尾在幽暗中流转着细腻珠光,自红袍下摆延伸而出,舒展如最华贵的纱裙。
偶尔轻拍池壁,缓缓摇曳,泛起一丝涟漪。
没有露骨半分,更无半点撩拨。
他连脸都未曾抬起来,只是垂着头,眼睫紧闭。
脸色是失水后的惨白,唇色却因酒液的浸润显出糜烂的嫣红。
仿佛沉沉睡去,又或是无力承受这屈辱的展示。
可偏偏就是这份沉寂,这份被束缚的无力,这份禁锢与妖异交织的画面,才具有摧毁理智的魅惑力。
寂静过后
是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抽气声,酒杯落地的碎裂声
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贪婪的,痴迷的,疯狂的,占有欲炽烈的目光,灼灼地钉在那酒池中央的身影上。
什么明珠,什么火种,什么灵草
与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间绝色相比,统统都成了不值一提的俗物!
二楼的雅间珠帘后,似乎也有人猛地站起,带倒了桌椅。
大厅角落,有人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碎裂开来,却无人理会。
就连一直闭目念经的妄苍,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浅琉璃色的眸子静静地落在那酒池中的鲛人身上。
眉头蹙起,指尖捻动的佛珠,停了下来。
君天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旁人的痴迷狂热,也没有谁人预料中的怒意勃。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看到没?”
“这才叫真正的孽。”
喜欢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请大家收藏:dududu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