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被强行拍门拽出来当义工的孤寡老人秦英:“……”
秦英轻叹了口气,只是站在这就已经感觉到无比疲惫,完全不想再有任何的体力消耗活动。
皮貅并没意识到身后有着这么一位铁骨铮铮热血牛马,他掏出手机调查平板定位,十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着,不出几秒忽然精神一振,满眼放光,欣喜的声音震彻八方:“定位显示,辛姬还在鸟巢——应该就藏在蛋里!”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郑清心立马主动请缨:“那我……”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皮貅直接拽着攀岩绳往下一跳,二话不说呲溜一下,转瞬间跳到了鸟巢上。
这么快?一点分工都不安排?不愧是八组组长、抢功小子!
先锋身份已失,郑清心一咬牙,就要也跟着往下跳,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秦英和张三架着胳膊拦住。
秦英:“算了算了,就让组长一个人去吧。”
郑清心满脸不服,显然八组的抢功精神深入骨髓:“凭什么?!”
“你这孩子,咋一点没有眼色呢?”张三咧嘴一笑,意味深长,“那蛋里是皮貅的前妻,前妻你懂吗?你多少给人家小夫妻留一点隐私空间嘛。”
“我……”郑清心满心不甘地看向那鸟巢,纠结犹豫,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成人之美——主要还是怕现在跳下去被抢功小子穿小鞋,“……行吧。”
“兄弟,别气馁,”张三却没撒手,他架着郑清心一个转弯,直接把人送进了人民群众之间,“来,给我们讲讲皮貅和辛姬是怎么成的,以前在局里可没见他俩有什么不对劲儿啊。”
秦英的精神肉眼可见地抖擞起来,苍白的脸颊上甚至浮现出羞臊的红晕,也不知道在脑内乱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进医院之前他们俩还没好上,要我说,肯定是去郑家村那会儿发生了什么。”
胡薇薇一听有八卦,也赶紧凑了过来,一群人包围着郑清心,个个露出求知若渴的表情。
此情此景,郑清心的虚荣心不由得大大提升,他一挺胸膛,再出声已是沉稳如领导:“那我就,简单讲两句——你们听说过‘夜色深沉酒醉人、擦边道士纯情僵’吗?”
悬崖上,郑清心绘声绘色唾沫横飞,讲述着郑家村野史之威猛凶僵俏道士天雷勾动地火的色情故事,听得一众捉妖局干将口干舌燥春心萌动心思浮躁无心工作。
鸟巢中,皮貅丝毫不知自己正被造黄谣,他绕着蛋壳转来转去,无论如何敲打呼唤,蛋壳内始终悄无声息,皮貅迫不得已,只能摸出全身的雷符电符风火符,朝着蛋壳上疯狂甩去。
“砰!”
“砰砰!”
几声巨响响起的同时,蛋壳碎裂渣滓乱飞,漂浮在空中的颗粒散去后,蜷缩在残存蛋壳中的辛姬双眼紧闭,仿佛沉睡。
皮貅心底一窒,几乎不敢上前确认——好好的一只僵,早上离家时眼中还闪烁着对爱情的向往,怎么就不动了?
动……动一动吧!以后辛姬就是在外头谈八个他也不管了!
下一秒,辛姬的眼皮颤了一颤就,缓缓睁开——
睁眼看到皮貅的那个瞬间,辛姬面露激动,眼眸中感动和惊喜交织,表情丰富多彩颇有层次,以至于都忽略了皮貅震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小小皮!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看来你还是爱我的。”
“小小皮是什么玩意儿……”皮貅小嘴控制不住吐槽,心底却莫名生出了隐秘的窃喜,超绝不经意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在等我来?”
至于这窃喜的原因,时间紧迫,他先不想。
辛姬眼神飘忽,有点心虚。
其实她没等,就只是在玩平板消磨时间而已,玩累了还大睡了一觉。
但面对皮貅,显然不能这么实诚——辛姬现在跟鸟人闹掰了,这露天山景房她是住不下去了,肯定得找个别的住处,比较来比较去,还是皮貅的大平层更合她的心意。
既然想住,不得讨好主人家?
辛姬猛猛点头,明月圆盘脸上愣是显露出几分情深意切:“当然了,捉妖局这么多人,我可就只等你一个!”
皮貅隐秘的窃喜立马显露到了明面上,整个人简直有些美滋滋了。
下一秒,变故陡生。
“唳——!”
一道尖利鸟叫骤然响起,辛姬神色一凛扭头看去,她的好视力超越常人,一看到远处云层中奋力扑棱着翅膀往回飞的鸟人,顿时大惊失色:
“不好,自由飞翔回来了!”
皮貅同样捕捉到鸟人的踪迹,他掏出一把符篆甩了甩,给了辛姬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怕,区区鸟人而已……我可带了半个捉妖局来!”
说完,皮貅把手举在唇边吹了声口哨,尖锐哨声一响,悬崖边上沉迷八卦的众人立马清醒过来,朝悬崖下看去。
“隐蔽!”
皮貅发出一声警示,悬崖上的捉妖局众人立马藏匿在草丛之中,与此同时,皮貅四下一扫,寻找起藏匿地点。
辛姬不知为何也紧张起来,她比皮貅更熟悉鸟巢构造,自然知道这边没什么地方能藏,索性扛起蛋壳反扣在鸟巢上,眼睛飘向别处:“先藏这吧,让她看见,不好。”
毕竟她曾经单身时也对皮貅动过心,现在和自由飞翔还是情侣关系,把前暧昧对象带到两人的小窝里来算什么?她可不当渣女!
皮貅扫了一眼那蛋,当即佩服起辛姬的急智,猫身钻进去前还朝她递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辛姬干咳一声,又在旁边划拉过来几把鸭绒,一个天然隐蔽的藏匿地点顷刻完成。
“别担心,”皮貅闷闷的声音自蛋壳中传出,声音中隐藏着几分狠戾,“你我合力,来一场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