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叙允后,有点小洁癖的具海泰认命地开始清扫客厅。
待客厅恢复整洁,他也已经出了一身汗,偏长的黑发在清扫时为了方便而扎成个小揪揪,安静地待在脑后,本就白皙的皮肤被汗打湿,在自然光线的照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宽肩窄腰的身材配上一张温柔可亲的脸,既有雕塑般的体格张力,又有眉眼间的亲和气息。
充满力量感之余不失从容,给人一种尤为通透、静水深流的气质。
具海泰业余时间本就有晨练的习惯,未松于锻炼,而且他做事手脚麻利,刚好屋子也不大,就顺便把剩下的地方一并打扫干净。
温暖的阳光透过微扬的窗纱洒落进来,其中有几缕自然地照亮了男人泛着流转的、温软蜜色的琥珀眼瞳,微微一弯,像是融化的蜜糖般让人甜滋滋的。
洗了个澡的具海泰穿着简单清爽的马甲短裤,裤子短到堪堪到大腿根,露出一大片被温水浸湿过微微泛着粉红的肤肉。
眼下明明只他一人,可瞧他那副情态,几乎要让人以为是故意想勾引谁。
具海泰推开门拿了个外卖,门口的外卖小哥先是闻到了一股洗过澡后的清淡香气,耳旁的“谢谢”二字也十分好听,眼前一晃,还未等他捕捉到这抹好颜色,门就关上了。
仅余他眼中留下的惊艳,以及一丝向往。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开心地吃起了早餐,清淡但营养丰富,相对应的价格也不低。
具海泰的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小世界里的金钱于他而言都是可以挥霍的存在。
虽然他需要在情绪不太稳定的主角攻手底下讨生活,但他的薪酬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更别说才到手不久正热乎的现金——这笔来路不太正规的钱,他不打算用,有空拿去存起来为好。
满足地吃完早餐,具海泰摸了摸自己因为吃饱而微微鼓起的肚子,腹肌似乎都因此不太明显起来。
虽然他现在是金赫辰的私人医生,不用像以前在医院工作一样去坐班,可以居家办公,但也并不证明他闲得发慌。
比如此时,戴上一个宽大黑框眼镜的他平添几分书卷气,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开始从头到尾细致地用平板记着什么。
屏幕中身形高大强壮的男人正是前不久才见过的老熟人,肌肉虬结的花臂引人注目,透出肆意不羁的气质。他靠在围绳边,眼帘低垂,对满场喧嚣充耳不闻。
缠满绷带的双手静静垂着,唯有肩背肌肉随着呼吸如波浪般微微涌动,似是风暴前最后的宁静。
对手的猛攻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只是轻微地摆动头颅,拳头便一次次擦着皮肤掠过。摸清对手的路数后,他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那是猎人发现陷阱生效的信号。
下一刻,他原本舒缓的节奏骤然断裂,一记后手直拳如蛰龙出洞,穿透所有防御,精准地钉在对手下颌。那声音不像击打肉。体,倒像用力摔上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拳击比赛的胜败往往就在那一瞬之间。
对手在裁判搀扶下踉跄站起,眼神溃散,仿佛仍困在那最后一拳的梦魇里。
在裁判正式宣告完比赛胜利的归属方后,他平静地走向台角,汗水顺着钢铁般的脊沟流下,呼吸甚至未曾真正凌乱。仿佛刚才终结比赛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另一个更冷酷、更精确的灵魂。
恰好此时摄像头定格在他脸上,许是出于对镜头的敏感,他抬起眼皮的刹那,高挺的眉骨在眼窝投下深深的阴影,深褐色的瞳仁里找不到一丝胜利的狂喜或怜悯,唯余淡漠冷酷,浑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性感得让人乱了呼吸。
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在下颌边缘悬停、坠落,砸在绷带缠绕的手套上。观众席的喧嚣、对手团队焦急的呼喊,仿佛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厚玻璃。
他只是看着镜头——或者说,透过镜头,看向更远的地方,某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坐标。
具海泰放下笔,双眸盯着某个方向,逐渐放空,不禁开始回忆起关于金赫辰这个人的一些介绍。
金赫辰,h国乃至全球著名的拳击运动员,在拳击这一领域的名气很大,可谓是关注了这一领域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更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因为他才开始看拳击比赛的。
年纪轻轻就拿到了象征拳击这一运动的顶级荣誉——金腰带,并卫冕了好几次赛事冠军,被誉为“轻重量级天花板”——表明他是这个量级里面当之无愧的守擂者,比赛频率也从刚作为新秀出道的一年3-4场,降低至一年1-2场。
每场比赛都需要漫长谈判和备战,且风险极高。正所谓爬的越高,摔下来往往更为致命。
到了金赫辰这个位置,他自身的要求与外界的种种因素已经不允许他输了,他背后有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他,只待他从神坛跌落,然后……踩着他登顶。
金赫辰不会、更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对于自己的职业,他是严肃且满怀热忱的。
哪怕家里从始至终都不太赞同他放弃为他铺就的阳光道,非要去走“拳击”这条野蛮、充满暴力的独木桥,他也没有后悔过,而是通过一场场比赛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金赫辰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