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陆宸烽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营长,让你在军医院多呆两天,你非要出院!淋这么大的雨,病了就服个软,逞什么强啊!”赵强笑嘻嘻调侃自己上司。
陆宸烽斜睨他一眼:“少废话!把你逮回来的人犯带过来!我亲自审。”
赵强:“营长,你老人家下手轻重你自己没数?那个女同志,好家伙,那也是个狠角色。”
“陈家村的上百暴徒,个个都断胳膊断腿,现在军医院躺了一地。”
“尤其是那个陈月生,双手废了,那玩意也废了,人也被刺激得跟疯了一样……”
“是不是等他们伤好点再问?”
陆宸烽冷然道:“不是还有个陈水生?他这个村长,全身上下可是半点伤都没有。”
赵强一拍大腿:“说到这家伙,简直绝了!”
“其他人被押到军营,都是哭爹喊娘,磕头求饶,怕得不得了!”
“这家伙,进了我们的营房简直如鱼得水。没人理他,他还积极同大家打成一片。”
“下山那会,路不好走,他主动凑上来,教我们的战士,怎么绕开山洪冲下来的淤泥摊子。这路啊,比我们侦察兵还熟!”
“后来帮着清理山洪冲垮的路段,安置受灾村民,嘿!他更来劲了!”
“那指挥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咱部队派下来的干部呢!比咱们的教导员还积极!”
“小杨,就那个新兵蛋子杨爱国,想家了,坐在石头上发呆,愣是被他瞧出来了。”
“这家伙,凑过去,三言两语就把小杨哄得眉开眼笑,还口述了一封家书,让小杨照着写……那词儿,煽情得很!”
“你们还要不要纪律了?”陆宸烽声音坚硬如铁。
赵强赶紧解释:“战士们真没搭理他……就是他有些经验确实管用。”
陆宸烽猛地站了起来:“赵排长!”
“到。”赵强赶紧跟着起立,“啪”一声行个军礼。
“叫个人,把他带到审讯室。我亲自会一会他。”陆宸烽大步向审讯室走去。
“是!”赵强答应一声,大步流星地冲出去叫人。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押着陈水生进了审讯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
斑驳的白墙上挂着领袖的肖像。
两侧刷着醒目的红色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盏明晃晃的白炽灯泡,照在端坐在审讯官主位上的陆宸烽那张冷玉般的脸上。
军绿色的军帽,他脱下放在军绿色的铁桌子上。
一张格外英俊的脸显露无遗。
那张线条如雕刻般冷硬的脸上寒霜密布,一双鹰準般锐利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陈水生。
他明明是坐着,却给陈水生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水生再老练,也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冷汗直冒:“长官……”
陆宸烽也在评估着陈水生。
中山装依旧笔挺,身上连半点泥星子都没有。
脸容半分憔悴都没有,还带着笑,讨好地看着自己。
陆宸烽也不说话,抬了抬下巴。
两个战士立即将陈水生押到了审讯椅上。
行了个军礼,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