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暴徒是被她打折了关节,更多的则是自个儿乱成一团,互相踩踏,倒在一起。
她东奔西突又打了好一阵,终于彻底没体力了。
手中的棍子直打晃。
这一天激烈战斗下来,她的力气早耗干了。
拼命吃蛋糕喝水补充体力,也只是靠着惊人的顽强意志一直在勉力支撑。
而今,久战之下,已经快成了强弩之末。
围上来的村民一看,又来了劲儿,嗷嗷叫着往上扑。
楚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棍子猛地一甩!
陆宸烽胳膊一伸,稳稳接住!
两个人配合默契得好像多年并肩作战的战友。
棍子一到陆宸烽的手中,连气势都变了。那棍影变成了一条下山猛虎。
“噗!噗!噗!”接连三下闷响,棍子打得又快又狠,正好砸在最前面三个人的膝盖弯儿上。
那仨人立马惨叫着,倒在泥浆中,就地滚成了泥葫芦。
“他娘的!这对狗男女,打人还带接力的!”村民们个个气得跳脚,可又怕陆宸烽那不要命的棍法。
他这棍子,刚猛霸道,抡圆了扫,一扫就是一大片。没几下,地上又躺倒一片,哭爹喊娘。
棍影如圆,根本没有人能够靠近他和身后已经再次力竭的楚星。
*
庙门口边上,陈水生眼见势头不对,他一把架起还在嘶吼乱挣的弟弟陈月生,转身就想往雨地里钻。
“哥!你干啥?我不走!我要报仇!”陈月生又惊又怒,死命挣扎。
陈水生理都不理,声音冷静:“月生,你闭嘴!不想死就跟我走!”
陈月生拼命嚎叫,他充耳不闻。伸出手架着自家弟弟,就朝雨帘子里钻。
首恶要跑!
楚星眼角扫见,刚想张嘴朝那些村民喊:“你们还为谁卖命?你们村长都不要你们,自己跑了!”
话还没出口,她猛地一愣:只见,刚刚冲出庙门的陈水生拖着陈月生,竟然又退回来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是咋回事。
一个炸雷似的声音,猛地盖过了庙里所有的鬼哭狼嚎:
“全体不准动!中国人民解放军!”
这一声威严的暴吼,如同九天狂雷,轰地砸进了山神庙,将里头乱糟糟的动静全部镇住了。
十几道雪亮刺目的光柱子,像刀子一样,“唰”地刺破雨幕,从外面黑漆漆的山林里直射进来。
光柱飞快一扫,照亮了山神庙每个角落。
两道最粗最强的军用手电筒光柱,稳稳照在山神庙中央那两个背靠背,浑身糊满泥浆子,却比雪松还要挺立的身影上。
庙门口,呼啦啦涌进十几条钢铁浇筑般的挺拔身影。
他们顶着瓢泼大雨,像是水里头钻出来的天兵。军装早湿透了,裹着一身泥汤。
可那是泥汤子也盖不住,从骨子里往外冒的杀伐之气。
一张张被雨水浇透的刚毅脸庞,头上的军帽都顶着一颗闪闪发亮的红五星。
一双双铁钳一样的大手,握紧了手里乌沉沉的56式的枪。
打头的军官一眼就扫到陆宸烽肩膀上那道崩开的血口子,还有脚底下那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