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想起了,忙问她:“你们上山忙活了一天,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也还没吃呢?”
“走,吃饭去。”他一挥手,就要把人带去食堂。
“我在工作组已经吃过啦。”楚星笑了笑,将背在身后的右手拿起来晃了晃,“这是工作组陈干事的手艺,我给营长带了一个。”
她的手中,正是一只金红厚底,琥珀色表皮的油煎猪油渣杂菌包。
陈菊花带去的秘密武器,最后,只是发村里的妇女竟然都不够发。
不过,她还是硬生生给楚星留了下两个包子。
按她的话说就是:“楚妹儿本身就是我们妇联要慰问的头一个妇女同志!人家又是我们工作组的大功臣,怎么能叫她饿着肚子跟着我们白跑?”
楚星很感谢陈菊花想着她。
其实,她看村民们吃得那么香,她也早就想试试,这包子究竟有多好吃!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这又香又酥的口感,是有点东西。
她十分珍惜,吃了好久才吃完了一个。
吃完了,满嘴都是油香。
这要是换成以前,她做咏春武术运动员的时候,那她的食谱肯定不能有这些玩意。
敢这么吃,长一肚子赘肉,教练都会骂死人!
但是,现在她穿书了,穿越到这1980年好几天了,在这大山上那个岩洞,她饱尝过饥饿的滋味。
那种滋味,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试。
到了军医院,她是伤员,又有陆宸烽让营养餐,总算吃饭又有肉又有蛋。
但,这样满嘴香,咬起来一口油,里头还嘎巴脆的滋味,简直是碳水的天堂。是任何一个吃货都抗拒不了的存在。
不过,她吃完一个包子,就不肯再吃了。
向陈菊花要了两张油纸,将剩下的那个包子严严实实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陈菊花打趣她:“妹儿啊,你这是真小鸟胃口吃不下?还是舍不得吃要给哪个重要的人留啊?你爱吃,姐下次再给你做!”
被陈菊花打趣,楚星也只笑笑,不说话。
回到营地,她立即把自己收拾干净,拿上那个油纸包,就直接来找陆宸烽了。
陆宸烽自己受重伤,还让营养汤给她喝。她得了好吃的,也想让恩人尝尝。
陆宸烽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
他听赵强汇报过,工作组今天进村,做登记摸排工作一路有多千辛万苦,历尽艰难。
他再没有想到,这样难的情况下,楚星居然还想着给他带了个包子,人才到军营,立即就给他送过来了。
“哎,你吃没吃饱啊?还特意带一个来。”他有些词穷。
楚星大大方方将油津津的油纸包打开,将包子递到他眼前。
“我吃过啦,这个是给你的。陈干事花了好多工夫自己做的,营长,你快吃吧。”
陆宸烽眼睛明亮,他专注地看着她杏仁般的大眼睛。
就在这时,“咕噜,咕噜”,陆宸烽的肚子,向他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声。
他是军人,最耐吃苦,最不怕饿。
但是,他每天得身先士卒,消耗特别多的体能在军事训练上,饿起来也比谁都快。
楚星赶紧笑着催他:“营长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快吃啊。”
她不由分说,将手中的油纸包塞到他的大手里。
陆宸烽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包子明明是冷冰冰的,他的手却温乎乎的。
他看一眼楚星,不再推辞,重重咬了一口冷包子。
好香啊!
清脆的“咔嚓”声,就像一个吃货来自灵魂的叹息。
他吃得十分投入,包子油都浸在了微微弯起的薄唇上。
“噗嗤。”楚星忍不住一声笑。
正在大口吃包子的陆宸烽抬头看着她,眼神中都是询问。
楚星伸出雪白的手指,比了一下嘴角。
陆宸烽有点懵,下意识跟着伸手指去触自己的嘴角。手指头立即染上了油。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为什么,忽然一起相对大笑起来。
月光温柔地从玻璃窗照进来,给这个简陋的办公室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银光,仿佛连空气都明亮起来。
等到陆宸烽吃完包子,用他的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微笑着说:“谢谢你给我带这么香的包子。现在,我送你回军医院吧。”
楚星忙说:“我还有事找你呢,陆营长。”
陆宸烽笑了笑:“走,路上说。我也得去军医院向老秦报到。不输完两瓶液,明天,他又要到处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