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志刚两口子一听,赶紧抬头。
一眼看见从楼梯口走过来,正在望着他们忙活的林家夫妻。
林父看都没看小姑娘一眼,只对着楚志刚说:“来得不巧,老楚,你们先吃饭。我下楼转转。”
沈老师朝着楚月打量了几眼,点了下头打招呼。
楚志刚忙擦了擦手:“泊远,你这说的什么话。都到了我们家,哪有出去的理。快进屋坐。”
一边说,他一边朝着屋里吼:“楚向阳,楚向阳。”
楚向阳一跛一跛出现:“爸,啥事啊?”
一出来,看见形容矜贵的三个人,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瑟缩了一下,朝着林子乔小声说:“你干嘛啊?多大人了?还告家长?”
林子乔摸了摸鼻子,还没说话。
两边家长都听出了,这里头有事。
林泊远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楚向阳的跛脚,抬了抬下巴:“你打的?”
他这话是问儿子。
林子乔苦笑:“我没打他。”
林泊远又看一眼儿子还有些青的眼角:“他打的?”
林子乔没说话。
楚志刚一看,还有啥不明白,气得大吼:“楚向阳!你皮痒了是不是?谁叫你动手?再动手,老子亲自送你上公安局!”
沈书静忙说:“算了,算了,孩子也是闹着玩吧。”
楚志刚当着客人不好发作,狠狠瞪了一眼楚向阳,意思是等会给你好看。
沈书静又低声说:“向阳,年轻人玩玩闹闹是有的。可怎么都别上脸呀。子乔是机关上班,他挂着彩去部队,谁看见问一声,多不好啊!”
楚向阳低了头,不吭声。
周秀兰赶紧说:“向阳啊,快给子乔道歉。瞧你,都干了什么事?”
见着故友,她心中有些羞愧。
楚向阳抬头看了看楚月,又低下头,不吭声。
在座的都是人精,林泊远的眉头锁得更紧。
楚月忙说:“子乔哥,我替我哥跟你说对不起啊。你大人有大量,别同他生气啦。”
林子乔苦笑:“我又没提过……”
周秀兰提高了点声音:“楚向阳!”
楚向阳被逼得没法,他抬起头来,想要说谁叫他欺负小月亮,却看见楚月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盯着他。
里头的光芒,都是警告。
楚向阳一下子蔫了,有气无力地说:“子乔,对不住,是我冲动了。”
林子乔飞快接口:“嗨,我还不知道你?打小,你就这臭德行。算啦,算啦。”
楚志刚和周秀兰这才松了口气。
周秀兰突然注意到,人家客人来了,还站在门口呢。
她赶紧往里边让:“静书,快进去坐呀。怎么都站着。老楚,快把你最好的茶拿出来。向阳,你去切些烧腊。你沈阿姨爱吃卤鸡心,来一斤……”
沈静书忙说:“吃不了,吃不了。我们来之前,吃过饭了。”
“吃了,也再吃点。”周秀兰不由分说将钱塞给儿子,把人给支出去买东西了。
沈静书这才笑笑:“走吧,泊远。”
招呼了丈夫,她才笑着向楚母说:“秀兰,正好,我这趟来,就是跟你叙旧的。咱们多久没见面啦?我有好多话,要跟你好好摆谈摆谈。”
周秀兰忙脱了围裙,洗了手:“我做梦都巴不得呢,咱们还像在马兰村那会一样,天天联床夜话。”
她一提马兰村,两个人都又感慨又追忆,百感交集。
家门口的小小不愉快,瞬间被蒸腾得无影无踪了。
两个女人手挽着手进了屋。
楚志刚也赶紧烧了锅水在蜂窝煤上,就洗了手要去找茶叶。
楚月微微一笑,说:“爸,你陪着林叔他们吧,我来沏茶。”
于是,两个父亲也进了客厅。
林子乔走在后面,楚月轻声问他:“子乔哥,身体好些了吗?水果吃没吃?”
林子乔还没说话,走在前面的林泊远忽然回头说:“替我谢下楚星,她托你带给我们的果篮,我吃着还好。”
楚月怔了怔,想要说什么。
林泊远已经叫上儿子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