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洗洗,两母子就倒头在土炕上睡着了。
凌晨,周秀兰突然觉得胎动,肚子疼,把她从梦中疼醒了。
往常这个时候,沈静书或者小子乔,早有一个点了灯过来看她。
甚至端过来热气腾腾的米粥给她喝。
这一晚,却谁都没有动静。
周秀兰也没有多想,挣扎着起来,点上油灯。
自己给自己倒了碗水。
她“咕噜咕噜”喝了个痛快。
正在喝呢,突然听到奇异的声音。
“嘶嘶……”就像是有什么在拉风箱一样。
周秀兰一开始还不以为意。
因为,山里怪风多,风又猛,比这恐怖的动静,她也听过不少。
她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水。
心里忽然突突跳个不停。
就像有什么要发生一样的十分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
她猛然回头。
那声音更加清晰了。
不是屋外。
也不是从那不严实的窗户里灌进来的。
那声音,分明就在静书母子俩睡的那张炕上。
她慌慌张张端起油灯,往炕上一照。
昏黄的火焰跳跃,油灯的灯光撒在紧紧依偎的两母子身上。
娟秀的沈静书睡得很沉。
她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实在是太累了,倒头睡下去,就啥都听不到了。
可她怀里的小子乔,那个瘦巴巴的小男孩,看起来却吓人极了。
孩子蜷缩在一起,薄被滑落了一半。一张好看的小脸,现在却是一种青白青白的颜色。
小小的嘴唇,赫然是死紫色。
他的嘴巴大张着,鼻翼不停翕动,却显然呼吸不过来。
都靠着一张嘴在呼吸。
那像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就是他的呼吸声。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用尽小朋友所有的力气。
周秀兰又惊又疑地伸出一只手,探向小子乔。
才摸了一摸,她的手就像触电一样弹开。
小子乔的身上滚烫。
额头却冰凉。额头上,脖子里全都是湿湿的冷汗。
小小的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沈静书却毫无所觉。
周秀兰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了,伸出手用力推攘沈静书,一边大叫:“书姐,书姐,你醒醒啊,孩子不对劲了!”
“书姐,你快看看子乔啊!”
好梦正酣的沈静书,迷迷糊糊中听见儿子的名字,猛然坐了起来。
周秀兰伸出手指,指向林子乔:“子乔……子乔……”
沈静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看了一眼,一个母亲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把小子乔搂在怀里,却立刻又被他的小身子烫到。
“子乔,子乔,你怎么啦?”尖利的哭喊声,撕破了太行山的静夜。
115?铁哨子
◎生死瞬间◎
村里的赤脚医生,住在村那头。
大山里,村民的屋子沿山而建,相隔老远。
村东头到村西头,足足要爬半座山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