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强大的亲和力,让她对自己有点警惕。
蓝姐点点头:“好姑娘,我们都由过去组成。无论好坏。”
楚星怔了一怔,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在这个与她自己的世界相隔了四十多年的时代,这,是第二个竟然能懂得她的人。
说话间,采血已经完成了。楚星竟然觉得有点恋恋不舍。
她赶紧拿着体检单走了。
蓝姐微微一笑。
她目送楚星背影消失,这才站了起来,走出抽血室,轻轻带上了门。
沿着走廊,上了楼,走到一间办公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坐下来后,她开始翻阅病历,认认真真地写着什么。
一直工作到太阳西下。
她才走了出来。
医院门口,早就有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在等着她。
驾驶室下来的司机,穿着一身笔挺的绿军装,看见她,就行了一个礼:“夫人,是回家吗?”
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羊绒呢子大衣的蓝姐点点头:“辛苦你啦,小王。”
她顺手递给他一袋稻香村的点心:“不早啦,饿了吧?赶紧垫巴垫巴。”
军装司机又行了个军礼:“谢谢夫人!”
他双手接过糕点,却并没有吃。
黑色的加长轿车无声无息驶出。
汽车穿行过热闹喧嚣,到处都是自行车的市区,驶入了京市的郊外一处所在。
一条十分幽静宽阔的道路,两边都是高大的白杨树。
路的尽头,是一座军绿色的岗亭。铁灰色的网,将门内的天地牢牢拦住。
这里的一切,低调朴素,甚至有些森严。
黑色的加长轿车并没有减速。
两个站岗的士兵,只是看了一眼挡风玻璃前贴着的那张白色通行证,立即“啪”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车往深处行驶,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出现在眼前。
车子减速,门缓缓打开。
门内豁然开阔。
一座简朴的三层苏式小楼扑入眼帘。
庭院也很干净清幽,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庭院中央那株巨大的足足要几个人才能合抱住的银杏树。
就像是一座燃烧的金色火山。灿烂的枝叶遮蔽半个天空。
落叶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柔软金毯。
黑色轿车停稳,小王下了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整个人站得像标枪一般笔直。
蓝姐踏出一只脚,钻了出来。
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下了车,正要往小楼走。
一片金色的小扇子打着旋儿,悠悠自树上飘下,落在蓝姐挽起的优雅发髻上。
蓝姐停住了脚步。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从发间取下了那一枚金黄的树叶。
金黄的树叶在夕阳的光影下,映照出清晰的叶脉。
她静静注视着这片叶子,凝视了许久。
美丽的丹凤眼中,露出惆怅的神色。
好半天,她终于悠悠开口:“又是一年银杏黄。阿宸啊,你几时才回来看它?”
那一声叹息,不知包含了多少的情绪。
有思念,有惆怅,有担忧,有义无反顾的支持,却也依然痛苦……
122?那姑娘也叫楚星吧
◎另一份报道◎
这时,小楼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那时代常见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