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夹一块野猪肉,就往嘴里送。
野猪肉特有的肉香,与滚烫生猛的辛辣味一起在味蕾中轰然炸开。
红油的香,辣椒的烈,花椒的麻,山菌的鲜……难以形容的浓烈醇香的味道氤氲。
他大口大口地嚼肉。
军师模样的人就吃得矜持的多了,一边吃,还一边教育其他人:“叫什么月生,以后都叫他山炮,罗山炮!”
陈月生嘿嘿的笑。
原来,自从上次发现岗哨查的严,一行人翻进戎州城吃了十来天。
东叔就来了指令,意思是让陈月生交投名状。
顺便集团给他做了全新的,严丝合缝的一套身份。
罗山炮,云省毕节供销社采购员。
除了证件,介绍信,还有全国粮票。
陈月生也不负众望,让那些卡哨想都想不到,他竟然敢带着人往云省回头路摸。
这一趟,他开路,带着十几个拐来的妇女,悄悄从山路运到了境外。
这一下,连军师都兴奋不已。
他们这个集团,还是第一次打通境外的通路。
陈月生果然不愧是大山之子啊。
跟着他钻进了山,绿皮子都找不着他们!
124?他来了
◎托了我婆娘的福。◎
“哥,你这功劳,回去了东哥还不得论功行赏,给你把交椅坐坐?”
“就说咱们公司,谁有哥这种枪法?”
几个人七嘴八舌,甜话不要钱一样说。
陈月生笑眯眯地一边听,一边端了土陶碗大口喝酒。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
陈月生猛然抬头,就要去按腰里的那把枪。
军师听了一听,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没事,自家地方,是小六。我叫他去给大伙儿整点烧腊去了。”
陈月生听了,才松开手。
店家去打开插住的木板门,进来的果然是被叫做小六的。
他手里包了一个报纸包,油汪汪的。
还没打开,就叫这些家伙馋死了。
香,事后巷口刘老卤家的。
其中的本地人,咂了咂舌头,馋涎欲滴。
那个年代,即便是当坏人,这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也不多。
一个个肚子里缺油水,今天这一顿好吃,怎么不馋。
陈月生嘿嘿一笑:“你们前天就在说起这刘老卤了,我就不信,他整治口吃的,手艺能比我还好!”
“跟月生哥你肯定比不了。”小六笑嘻嘻去拆油纸包。
军师瞄了一眼:“你小子,路上偷吃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六摇头如拨浪鼓。
军师笑骂:“你那油嘴,都还没擦干净呢!”
小六只剩下嘿嘿地笑。
一群人嘴里说个不停,手下却都不慢。
小六的油报纸包一打开,就一人夹了一块猪耳朵,丢进嘴里。
陈月生本来也夹了一根在筷子尖。
正要尝一尝这些人口中的美味。
下一刻,眼珠子突然瞪得老大,就好像要掉出来了。
军师愣了一愣:“怎么啦?这猪耳朵有问题?”
本来要送入嘴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前面几个,也忘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