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缀在他身后的陈月生这时才蹿出来。
朝着男学生的背影翻个白眼,一口浓痰“呸”一声啐在地上。
“二尾子,假婆娘,咋个,你还怀了?”恶狠狠的咒骂,声音却很低。
他对他看上的婆娘周围的男的,都没啥好感。
这个敢表白的,更是激得他凶性大发。
虽然,他那一板砖很有效,后续顾羡章靠都不敢靠近楚月,他却还是恨得人家要死。
他不是男人了,就更希望别人也不是。
好半晌,他那双牛眼,才瞥了一眼刚刚顾羡章盯着的地方。
要不是,那娘娘腔表现得太离奇,陈月生这辈子都不会去看这种贴了好些纸张的地方。
毕竟,他是山里娃,读书也就读到小学三年级,实在读不下去了,就跟他爹学打猎去了。
那些文绉绉的字眼,让他看,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这一瞥之下,他不由又看了看。
他认识的字不全,却也认出楚月,楚星两个名字。
还有开除两个字……
尤其是那墨团团下面的鲜红的碗口大的红章章!
这玩意,他在他哥那,可没少看。
他晓得,这就是权力!
让一个人做啥子,就得做啥子的权力!
楚月?
楚星?
是他那个死婆娘楚星吗?
她们什么关系?
这蠢布告到底在说啥?
他想了想,径直朝着男厕所走去。
*
隔间里,顾羡章正吐得“哗啦,哗啦”的。
隔板间的门忽然响起了几声响亮的敲门声。
顾羡章修长的手撑住板壁,气喘吁吁地说:“谢谢同学,我没事。”
谁知,外边传来一个戏谑的,极粗俗的男人的笑骂声:“假婆娘,吐啷个凶,你肚子里真有了?”
顾羡章听见骂他,瞬间暴怒,张口就想骂回去。
还没出声,忽然张口结舌愣住了。
这声音,他死都不会忘!
这不就是那个在后脑勺偷袭他,给了他一板砖的流氓的声音!
当时他打了他,他也没看见人。
就听见一句粗声粗气的粗口和威胁。
他……
他竟然又来了?
年轻人忍不住簌簌手抖。
他是个学生,是个乖乖牌,哪里经过这些。
好半天,才伸出手,想拉开门。
外面却蓦地伸出一只又粗又大的大掌,卡在挡门的门扇上,他拉都拉不动。
他的声音结结巴巴:“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喊保安啦!”
158?鸡飞狗跳
◎寒光凛凛的匕首◎
门外传来极其粗鲁的笑声:“你试试,老子跟你担保,别个来之前,你另外半边瓢马上给你开喽。”
对方虽然在笑,顾羡章心头却一阵阵发寒。
这凶神有多狠,后脑勺隐隐的疼痛可没忘。
上次连人都没看见,他就被砸得鲜血流了半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