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跨步上前,猛然一扬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清清脆脆砸在林子乔的脸上。
林子乔迷迷茫茫地睁着眼,看着沈静书。
好半天,他的眼神从迷茫转为痛苦,轻轻喊了声:“妈”。
沈静书冷笑:“清醒了?说说怎么回事吧!部队的处理意见都发涵到我们单位了。老林都快被气死了!”
林子乔摇了摇头,不想说。
沈静书狂怒,另一个耳光狠狠给儿子甩了过去。
她这辈子管教儿子虽然严格,还真是第一次气得打耳光。
“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你跟楚月划清界限。她找你,你就公开大声拒绝。甚至可以请组织帮忙说服教育楚月。”
“你倒好,干的是人事儿吗?居然跟她乱搞男女关系!居然让她怀了孕!好死不死,居然在女厕所被一群人堵了正着。你不要脸,我们林家还要脸!”
“这下好啦!你的名声臭大街了!部队把你开除了!大过跟着你档案走!部队还通知了我们学校!”
“你爸要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也不好说话了。”
林子乔闭了闭眼,痛苦像是潮汐一样涌上来,将他淹没。
沈静书厉声呵斥:“说话!至少让我知道,是我生了个色迷心窍的蠢儿子,还是遭了他们楚家的算计。”
精明的沈静书,在第一时间接到部队的正式函告,就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儿子一向最听自己的,为什么行为突然180度大转弯?突然就和楚月睡了?
这个捉奸就更加离谱了!
儿子不是上门去提亲的吗?为什么好好提着亲,会跑女厕所和楚月亲热?
为什么这么巧?就被堵个正着?闹到人家厂保卫科,因此地方组织反馈给了部队!
这么多巧合,事情很可能就不是巧合了!
她看林子乔不说话,心中更加恼怒。
突然想起一事儿,脱口而出:“林子乔,你老实告诉我,上次我在你这,发现好多你和姑娘过夜的蛛丝马迹……”
“那姑娘到底是楚星?还是楚月?”
她的声音还有一丝侥幸。
她想都没想过,儿子会骗自己,会在自己的高压下,还可能带楚月回家鬼混。
所以,当时她一直以为是楚星。
虽然,不免觉得这姑娘也太开放了,婚礼在即,怎么就等不了几天了。
她还是通情达理,催着儿子赶紧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谁曾想,这小子居然敢……
果然,林子乔好半晌,终于说了两个字:“楚月!”
“啪”,又一个耳光甩在林子乔白皙的脸上。
沈静书的胸口起伏不已:“你是不是疯了?马上都要结婚了,我也问过你,你说你喜欢的是楚星,脑子进水了?把楚月带回来乱搞?”
“这可是你们的婚房啊!就算你们没被逮,顺利和楚星成了婚。几年十几年后叫人家姑娘知道,自己的婚床,老公早就和别的女人睡过了……膈应不膈应?恶心不恶心?”
她在这一瞬间,甚至开始强烈的同情楚星了。
林子乔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双手插在头发里,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呜咽。
“说吧。我要详详细细每一步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沈静书冷静下来,开始极限施压。
他妈这个关,比军队纪委还难过。
因为他妈实在是太了解他了。每一句追问,都问在关节上。
林子乔再也憋不住了,原原本本从玉米地开始说起。
“喝了杯茶?那茶离开过你视线没有?”沈静书特别敏锐。
林子乔怔了怔,努力回想:“我转过身,给他又倒了杯白开水。”
沈静书关切追问:“茶杯呢?你洗了?茶叶渣呢?你倒了?”
林子乔是军人,立即明白了她妈的意思。
他一张脸煞白:“我当时没注意。但是第二天早上,确实是楚月一大早爬起来做的家务,还给我煎了荷包蛋。”
沈静书冷笑。
“茶盅……”林子乔猛然站了起来,冲向厨房,找出那两个搪瓷盅。
只见搪瓷中,刷得雪白,别说茶叶和茶,就是连以前的老茶渍,都被刷得干干净净。
楚月做家务,还真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