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章鱼啃啃那条jio又啃啃这条jio,忙得不行,不由想起婴儿时期的人类小孩,也会有有事没事抱着脚丫子啃。
口欲期还是无聊?
或者是又饿了?
抬手触碰,点在章鱼脑袋。
打成一团的触须松开,缠向纪郁林手指,继而顺着往上,乖驯落在纪郁林掌心。
人……
它眼一垂,竟冒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感觉。
叫纪郁林心软得不行,拍了拍她的脑袋就道:“怎么了,又饿了?”
到底怎么了不好说,总不能说除了下午一次,其他触须还想再做七次,哦不对,八次,那条触须觉得时间太短不算。
已经因为不节制被踹下床一回的章鱼缩了缩脑袋,无意往下的视线落在纪郁林锁骨,下午弄出的红印就在锁骨中间,十分显眼。
好像八次也不是不行……
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越发可怜地瞧见着对方。
人……
我好苦,章鱼想吃铁板章鱼须、捞汁章鱼须、香辣孜然炒章鱼须。
纪郁林不知她怎么冒出那么多念头,红唇碾磨,依旧拿她半点办法没有,方巾也不围了,索性自己喂。
切成合适小块的虾仁,被一块块咬住,中途还有鲜榨桃子汁。
吃得正香的小章鱼还抽空瞧了一眼,怀疑是不是这两天桃子特别多,它已经喝了好几次桃汁。
还未想出原因,就有下一块虾仁递来,吃得不亦乐乎的章鱼触须一抓,瞬间将思绪被抛在脑后。
不知为何,今夜尤其安静,吵了一下午的鸟鸣彻底不见,漆黑夜空无月也无星,凌筠早就带队出门,整个别墅像掉进无声的静谧裏,格外安静。
不等吃完,便有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之前就邀约过的齐佩兰。
纪郁林还未起身,触须就先伸长,替她将扣子系到最后一颗,还贴心为她整理了下衣角,将所有印子遮挡严实。
人刚走到门前,才问了一声,听到是齐佩兰,便有触须先一步压住门把手,替纪郁林开了门。
纪郁林回头望了一眼,那小章鱼早已恢复原样,规规矩矩地抱着虾仁,一脸乖巧地看着她。
早该有这个能力了,什么拟态什么心声,哪有帮老婆开门重要。
小章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等片刻,就见齐佩兰进门,也是奇怪,除了之前在南塔那次,她身边都有护卫,可此刻却孤身而来。
刚见小章鱼,她便笑起,提起手中礼物,说要给小章鱼。
这倒挺像齐佩兰,上一次见面也给她带了一包芝麻肉干,而这一次是一个新的玻璃罐罐。
现在就很像大人在带小孩,黎安吃完之后就开始琢磨自己的新玩具,两人则面对面坐下,像要谈事的模样。
别指望纪郁林去接水。
齐佩兰抬了抬手,环顾了下周围,只有黎安喝剩下的半杯桃汁,她尴尬收回,搭在膝盖处。
“纪教授刚从险境逃生,本应该再多休息几日,但我心中有疑惑,这几日越想越难受,只来唠叨纪教授了。”
她想了想又道:“纪教授还能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吗?我想将我们的记忆比对,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旁边的小章鱼懒得听,塔裏发生了什么,她最是清楚,所以注意力都在玻璃杯上。
这杯子不大,更像是超市裏的普通水杯,通体蓝色,只有简单花纹,大抵是被娇惯得太过分,黎安一时有点瞧不上它,还是喜欢自己的玻璃罐罐。
可碍于齐佩兰在场,小章鱼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触须一勾,便往裏头钻,算是给上次的肉干一个面子。
而另一边,纪郁林收回视线,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起伏,只道:“听凌筠说,关在牢裏的那批人,已有挨不住审问交代的,不知她们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在十三区惹出暴乱”
齐佩兰没想到她会率先提问,脸上笑容一僵,又连忙遮掩,回道:“确实有几个人交代了,但是这个事不大好说……”
她露出些许为难表情,好像这确实是什么机密一般。
纪郁林挑了挑眉梢,只说了声:“哦?”
明显不肯放过,逼着对方开口。
压在膝盖的手一紧,那人含糊道:“她们、她们是来自一个安全区外的神秘组织。”
纪郁林点头,又看向对方。
她一向话少,黎安也没察觉不对劲,触须缠着玻璃杯,刚想一拽,却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声。
完蛋,捏碎了!
章鱼身体一僵,下意识瞧了齐佩兰一眼,莫名忐忑。
谁知道这玻璃杯那么脆,还没纪郁林给她的罐罐坚固,无论怎么折腾,都不见一点裂痕。
粘在上头的触须不敢离开,生怕一松开就碎完,所以只能僵在那儿。
黎安满头大汗,求助似的看向纪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