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声音更轻,却又显得低哑,掩盖不了其中的渴望。
泡沫滑过劲瘦腰腹,又遮挡住某处,触须停顿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往下。
主动权慢慢偏移,落入门外的黎安手中。
她呼吸有点快,仅剩的几条触须拍打地面,显得十分焦虑,也想进去,却被黎安压在原处。
要、也要、
进去。
一起,进去、
不甘的稚嫩声音依次响起,却始终没有被允许,只能气鼓鼓地勾着地板。
在伺候人这一块,黎安经验甚少,但幸好有纪郁林,被这人惯多,自然也能领悟一点,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花洒又被打开,水声淅沥中,泡沫顺着曲线被冲走,可滑腻却不减,叫触须几次差点滑落,又摇着尾巴地粘上来,
妈妈、
反反复复的声音,纪郁林没有回应,仰头间,水丝洒落,整个人都泛着模糊的柔光。
许是早早就考虑到接待贵宾的作用,别墅的浴室很大,洁白瓷砖铺满墙壁、地面,旁边有浴缸,但纪郁林更喜欢淋浴,除了陪某个章鱼外,她没有一次使用过。
靠门的位置,有一宽大的洗漱臺上,摆满了小章鱼的东西,以至于纪郁林的水乳只占了角落的一小片,看起来有些可怜,就好像现在的情况。
大部分的空间都被触须占领,纪郁林只有一片小小的狭窄空间,还被触须挤压,将她缠得更紧。
纪郁林微微皱眉,抬手压住触须,如同在扶一个栏杆,试图即将落下的自己拉扯回,可触须不是救命稻草,是导致她越发下陷的关键。
绞缠间,纤薄的背隔着触须,压在瓷面墙壁上,浴室的灯光落在她眉眼,清冽寡欲的眼眸半阖,眼尾氤氲出淡淡的绯,水珠凝在浓睫,又因颤动落下,无端多了几分颓靡的馥郁。
妈妈。
黎安又喊,之前不愿意说出的称呼,现在反而一遍又一遍,喊得纪郁林心软。
扣住触须的手一缩再缩,叫它越来越过分。
“黎安,”她终于开口,用柔和而包容的声音,像是允许一般回应。
雨更大了。
轰隆隆的雷声几乎将整个十三区震响,紫色闪电炸开厚重云层,将其撕成片片碎块。
不曾熄灭的高层中,无边泳池迎着雨水,不断掀起波澜,恍惚间,还以为又来到了暴雨中的大海。
被找到的齐芙,此刻又被转到这儿。
她肩头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狰狞伤口,可炽热的火毒在此刻却显得无关紧要,还没有她本身的温度高。
即便在冰冷池水中,也不停有热汗冒出,宛如蒸桑拿一般,不断冒出白色烟雾。
在剧痛下,薄皮下的筋扭曲鼓起后,又绞成一团。
齐芙疼得不断颤抖,左眼不断有血冒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水池中开出一朵朵杂乱的血花。
“痛、痛,”哀嚎声从牙缝中挤出,隐隐能听见骨头碰撞的声音,这样的痛苦即便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还是叫人无法适应,每一次都会被击溃。
“好疼、真的好疼,”无助的哭腔,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连握住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的止痛药都失去效果,在此之前,齐佩兰已将能收罗到全部的药品,都试过一遍,可始终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只能无力站在水池边,仍由雨水打湿衣服,一遍遍地后悔,不该同意齐芙参与所谓的移植实验。
可再怎么后悔,事情已经发生,她甚至无法替齐芙承受半点,几次深呼吸,却无法将情绪缓和,耳边不受控制地冒出纪郁林的声音。
“齐区长,我们谈谈”
剩下的人,包括苏夜都被赶出房间,只余下纪郁林与自己。
“杨以寒所说的情况,你已明了,那我就不需要多解释了。”
纪郁林声音依旧冷淡,却有一种让齐佩兰情绪平缓的神奇能力,置于桌面的水杯,终于被捏起,浅浅抿了一口。
“我……应该清楚了,”齐佩兰沉默了下,将水杯放下。
纪郁林没有理会她的迷茫彷徨,眉眼间的冷淡依旧。
这样的模样,难免让人觉得冷硬,其实从一开始认识时,齐佩兰便感慨过这人冷心冷情的性格,手执锋利解剖刀,干得却是为人类未来福祉的事,比研究院中大半人都认真严谨,毫无私念。
也是因此,齐芙要出事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求纪郁林。
而这几日,她在试探之后,几次递出橄榄枝,希望纪郁林能脱离研究院,加入十三区。
要是她能……
齐佩兰嘴唇碾磨,又一次想开口,却被头回被纪郁林抢先开口:“齐芙的情况,我应该有办法。”
齐佩兰手一颤,竟将水杯挥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切就道:“纪教授你说什么?!”
“要是你能解决齐芙的的问题,我们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她迫不及待开口,又一次加重语气,快速追问道:“你想要什么?”
“齐区长不用着急,”纪郁林语气一顿,只道:“我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你先听交换条件再决定也不迟。”
纪郁林表情不变,可齐佩兰的心脏却不断跳动,几乎蹦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