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把我丢给她们,”她咬牙道。
“她们的目标是我,你没必要、”痛苦又一次涌来,将剩下的话打断
凌筠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情绪晦涩,只道:“没事的,我会回来的。”
话语落下,她扯下旁边墙板作为遮挡,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齐芙隐约能听到追逐的脚步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因为剧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桃粉触须从木头圆口飞快探出,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被纪郁林的手稳稳压住,小章鱼眨了眨眼,立马又往其他缺口探出,仍然被轻易压住。
来来回回几次,黎安觉得自个就好像个不停被打头的笨蛋地鼠。
输不起的家伙开始无理取闹,觉得纪郁林怎么都不让着她一点,整个小章鱼都变得气鼓鼓的,往上一探头,正准备瞪对方。
可纪郁林却一抬手,将冒出头的章鱼给拍了回去。
这下真成地鼠了。
小章鱼僵着个圆脑袋,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纪!郁!林!居然!打她!
是家暴!
小章鱼委屈地泪眼汪汪,两条触须扒着洞口就探出个圆脑袋,幽怨看向纪郁林。
又是一拍,小章鱼脑袋一缩,却没有躲回去,就露出半个眼睛,又窝囊又可怜地盯着纪郁林。
人!你完蛋了!
你今天敢家暴,明天就敢吃章鱼小丸子,后天就要清蒸小章鱼,大后天就要吃铁板章鱼烧,大后天就敢加孜然爆炒,还配桃汁!
小章鱼凶得不行,可纪郁林听不见,她只看见一个气呼呼的小家伙,触须都快扭成麻花了,蓝宝石的眼眸几乎冒出泪花。
怎么玩着玩着还把自己玩哭了
纪教授有些迷茫,不是很理解这种好胜心比较强、但又玩得很菜的小章鱼,抬起的手不知该不该落下,最后只能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无奈哄道:“宝宝怎么了?”
小章鱼:笑不出来。
一连串话在脑子裏转了一圈,最后触须勾住食指指尖,随着攀爬往上。
人,能不能不要在外面叫我宝宝。
小章鱼虽然是小章鱼,但也是要面子的。
这裏好多人。
小章鱼嘀嘀咕咕了半天,全然忘记几分钟前,她拽着纪郁林的手撒娇,哼哼唧唧要对方陪玩新玩具的雀跃。
那时候也有那么多人。
柔和眼眸垂落,注视片刻后还是得惯着,轻声说了句“好”。
小章鱼这才满意,触须拍了拍纪郁林手背,终于想起正事。
那边的杨以寒已经交代得七七八八了。
齐佩兰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还是在消化这些东西。
不等片刻,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急声喊道:“区长不好了,那批人跑了。”
“什么?!”
“齐芙怎么样了?!”
齐佩兰、苏夜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那人表情忐忑又慌乱,忙道:“她们手中有凌筠队长作为人质,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将城墙炸开了一个口子,从西面跑了。”
听到凌筠名字,众人下意识看向那边的纪郁林。
却见她面色平静,还不如掌心的小章鱼焦急,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短短一个晚上就发生了一堆事,齐佩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还在思考措辞时,突然又有一人跑来。
“找到了找到了!”
“齐大队长藏在一个空洞裏,没有被抓走!”
虽然不合时宜,但齐佩兰、苏夜表情还是一缓。
她们能稳稳当当站在这儿,无非是依仗齐芙的特殊能力,觉得她就算不敌那些人,也能逃脱,只是心中仍然担忧,如今听到那些人已经离开,而齐芙被找到,就彻底放下心。
可不等松口气的功夫,那人又犹犹豫豫道:“就是、就是齐队长状态不对,好像在发高烧一样,一直在喊痛。”
刚刚落下的心又提起,齐佩兰与苏夜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夜当即就道:“我先带人过去。”
齐佩兰放心不下,脚步挪动,也想跟着过去。
可纪郁林却在此刻开口:“我们谈谈吧,齐区长。”
齐佩兰一愣,刚扭头便瞧见纪郁林用嘴型说出齐芙两字。
她心中一颤,直觉告诉她,纪郁林早就知道齐芙的情况,甚至,早早就知道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