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时,天地瞬间阴沉,千万个骇人雷柱骤然劈下。
——轰!
地动山摇间,即便没有被劈中,只闻起其声,耳膜也被震得空鸣,手脚发麻,更别说那些被击中的地方。
偌大仙墓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处处冒着黑烟。
再看浓烟散开处,白袍人左手执剑,右手折向腰腹,抱紧怀中小狼,低头垂眼间,满是自责,无比愧疚道:“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她心疼道:“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怀中的狼崽茫然抬头,想了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吃了什么苦。
可能是灵草太多,嚼得腮帮子苦
那确实很苦了。
狼崽子重重点头,顿时埋向宋清奕怀中,发出嗷呜嗷呜的委屈声。
她都吃了那么多苦了,宋清奕肯定不会因为她吃太多而惩罚她了吧?
元宝袋裏的灵草也可以留下吧
思绪落到此处,狼崽子顿时发出更可怜的嘤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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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别管我吃什么苦,反正就是很苦[爆哭]
第165章第一百六十五章:墓中墓
若是平常,宋清奕或许还能留几分理智,细细检查一翻。
可她已经担心受怕许久,之前满脑子都是狼崽受尽欺负的画面,现下,她又发出这样委屈的声音,叫宋清奕脑子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开。
手中本命长剑嗡鸣,云间紫色巨龙盘旋,放出恐怖威能,此刻不止仙墓,甚至连整个灵地都因此发生变化。
她冷眼瞧着前头。
那试图欺辱狼崽子的两人仍在,只是四面八方都被雷电崩坏,仅余脚下一点空地。
瞧这阵势,便知她两人是宋清奕刻意留下的。
此刻她们缩在方寸之间,两股战战,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自以为是机缘降临,却被一只狼崽子几番戏耍,还不等报仇,那狼崽子就唤出更厉害的修士。
两人望向周围深坑,堂堂结丹期修士,竟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见宋清奕看来,顿时跪趴而下,忙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不是故意欺负您的灵宠的。”
“是是是,前辈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
宋清奕面色阴沉,她眉眼本就寡冷凉薄,即便是长生宗的人,每次瞧见她都得绕着走,生怕哪裏没注意,惹得大长老不悦。
而她如今表情更冷,就像是极北之地的寒冰,周围灵气都受到影响,运转滞缓。
可那狼崽子被单手抱着,脑袋埋在宋清奕怀中,仗着宋清奕庇佑,丝毫没感觉到异样,还在嘤嘤嘤个不停。
若把黎安比作古代妖妃,那急忙追上的孟书雪就是最大的奸臣,还没有瞧见狼崽子呢,就发出一声惊呼:“这可怜家伙怎么委屈成这样了?!”
那声音六分震惊四分怜惜,叫黎安本狼都不禁怀疑起自己,难不成真受什么委屈了
嘤嘤声一顿,爪子扒住宋清奕的衣袍。
孟书雪还在继续,连声嚷嚷道:“哎哟,到底是经历什么啊,怎么沾了一身泥,莫不是逃跑时摔了?”
狼崽子懵懂眨了眨眼,依稀记得这是它趴在田间,舒舒服服晒太阳时沾到的。
可孟书雪不知道,又发出愤愤不平的控诉:“哎哟,这脑袋都沾泥了,摔得不轻吧?”
扬起的风吹过狼毛,像是飞不起来的蒲公英,毛茸茸地蜷在那儿。
孟书雪眉头一皱,当即说道:“我怎么感觉秃了点,毛都被抓完了?”
“这些人怎么那么过分啊,就看着我们狼崽子可爱,追着她欺负。”
宋清奕本来就心疼黎安,如今,孟书雪每说一句话,她面色就沉一分,甚至连云层都更浓重,黑压压的一片,好似瞬间变成深夜。
而那边求饶的两人茫然,寻思自个也没做什么啊?
刚靠近就惹出一堆阵法,若不是那灵草的诱惑太大,恐怕早就离开。
结果阵法扛了,屏蔽阵法的秘法也用了,抬头一看,灵草被狼崽子连吃带拿,一株都没给她们留下,能不气吗?
虽然她们也动过杀心,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啊
思来想去,最大的过错也就骂了狼崽子一句。
她们试图辩解,却见孟书雪拔剑而出,直接指向她们,呵骂道:“两个无耻废物,竟然连一只无害的灵宠都不放过。”
“不、不是,我没有啊,”两人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求饶。
孟书雪还想再骂,却被宋清奕执剑横挡,驱赶至身后。
孟书雪悻悻闭嘴,暗道: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她看这仙墓主人也没把狼崽子如何,反倒是面前两人过分。
如今经过她一番胡说,罪过全是落在她们身上,大长老要杀要罚都无所谓,反正让她消了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