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眯了眯眼,脑子灵光一闪,露出惊喜表情,左顾右盼,周围人都被争吵吸引,无法注意到脚边的小狼崽。
她便轻手轻脚钻进人群中,绕了一圈后,走到卢秦桑身后。
握成拳的狼爪似乎抓住什么,便往那人裤脚裏丢。
卢秦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争吵上,只觉得腿脚一痒,她声音停顿,急忙接道:“你再如此不知悔改,我就要去禀告师尊了!”
“你告就告,卢秦桑你别以为你是我师姐就可以这样束缚住我。”
卢秦桑当即开口,可腿脚越来越痒,从脚腕到小腿,处处都是痒的,话音被迫停止,她想弯腰挠一挠,可余光扫过周围,全是看着她的人,迫切挠痒的心思被迫止住,她咬紧下唇。
好痒。
痒得要命。
她之前盼着周围人越来越多,但现在却恨不得没有人。
好痒。
脑子裏只剩下这两个字,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连大腿都跟着痒起来。
救命啊。
卢秦桑忍不住环顾周围,试图转移注意力,却见一个毛茸茸的尾巴挤出人群。
是它!
她算不得聪明人,但突然的瘙痒与狼崽子很容易联想到一块,叫她骤然醒悟。
是它的手段。
无法控制的痒,叫她瞬间勃然大怒,手腕一转,长剑瞬间出现在掌心,喝骂道:“小畜生!”
声音未落,她已举剑劈砍而下,没有半点留手,眼底有杀气一闪而过。
那边的狼崽后背一凉,却早已来不及躲避。
幸好苏卓等人机灵,见卢秦桑转头看去,便急忙大步往前,喝止道:“别!”
孟书雪更是焦急,竟直接用神识传话,大喊道:这是大长老的灵宠。
锐利剑芒骤然止住,破开的风撞向厚重毛皮,掀起轻柔的风,而卢秦桑像是被下了定身符一般,死死僵在那儿。
什么
什么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死死盯着孟书雪。
这怎么可能是大长老的灵宠大长老如此不近人情,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喂养一个弱小狼崽。
不管她心中如何翻腾,举起的剑始终无法落下。
如果、万一呢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大长老的灵兽,孟书雪等人怎么会那么热情
卢秦桑越想越有可能。
拿着剑的手微微颤动,那可是宋清奕,铁面无私的戒律堂的堂主,就算她师尊在,也得给宋清奕的灵兽面子。
而那边的狼崽只顾着往前,不敢理会后面的人,快速窜回原位置,见到没有危险后,她便仰头,对着孟书雪得意一笑。
厉害吧,我这个才叫报复。
自从得到灵地戒指后,她便靠着戒指两地来回修炼,可灵地中全是稻草,狼崽浑身绒毛,便容易沾染一堆稻灰。
这稻灰磨狼,尤其是沾到汗水后,奇痒无比,只有洗澡才能缓解。
黎安有一次无聊,也不知道怀了什么心思,收了一堆稻灰在元宝袋中。
这下正好,不曾伤害孟书雪的师姐,却能让她立刻闭嘴。
尾巴重重甩向地面,争吵终于结束。
那卢秦桑表情青一阵子紫一阵的,好一会才挤出一抹僵硬难看的笑意。
“它、她是……”她话都说不利索了,看了下狼崽又看向师妹。
孟书雪沉着个连,只说:“不信你问她们。”
卢秦桑便扭头看向周围,其他人的面色极其难看,对着她重重点了个头。
卢秦桑的心瞬间凉透。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喊大长老的灵宠叫作小畜生
腿脚还在痒,好像有小虫子不断攀爬滑落,卢秦桑恨不得掐自己一把,将自己的肉刮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只能磕磕巴巴道:“那、那你就陪它吧,不、不,我和你们一起!”
她脑袋嗡鸣,一片空白,只凭本能开口。
周围人见她突然如此,看热闹的表情瞬间变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