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那之前,她需得要好好想想,想出个好法子。
“姑娘,那……那我们接下来?”侍女压x低了声,语气试探的问道。
“回我们刚出发的那个地儿去。”江嘉宁稍想了一想,很快就放弃了此时打闹进去的想法。
车夫得了主子的吩咐,随即便嗓音颇为洪亮的应了声,“哎,好嘞!”
与此同时,邀月楼中,长居半月左右的谢韫,似是意识到在此处实在待的有些久了,终于要在今日选择离开。
若是别家的公子少爷,在邀月楼待上那么三四时日,就已是极了不起的事儿。
可要是谢韫,京城本地人早就已是见怪不怪,别府公子来邀月楼,只是偶尔为之。
而谢韫他呢,出入邀月楼这种场所,就跟出入家中一般轻车熟路。
昨日夜里,谢韫隔着雅间的雕花隔窗,观赏楼下美人翩翩起舞时,他又一次遇着了个旧日友人,俩人借着美酒佳肴,还有身边美人的不断恭维,联络起他们那早有些生分的友谊。
来邀月楼上挥霍潇洒的,多是家境权贵或是颇为富庶的公子,谢韫在外人眼里,除了他那定北侯府的出身,还有一副不错的容貌外,简直就一整个都是一无是处。
他一无官身,二无能力,他在邀月楼上结交上那些好友,无非都是爱好一致,喜爱奢靡享受之人。
因为只有接近这类的人,才能逐步打消谢昭和侯夫人的怀疑。
谢昭他并不傻,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若不做戏真实一些,他怎能将那些子人给骗过去?
谢韫洗漱,用了膳食后,烟雨亲自将他送往门口。
“下回收到消息,还是老样子。”谢韫打量了眼四周,他嗓音压低道。
烟雨眉眼弯弯,含笑说了声,“明白。”
白日里的邀月楼,要比夜晚时清静许多,楼内楼外,进进出出的客人并不大多。
谢韫俩人站在邀月楼门前的台阶上,相隔有些距离的外人看来,他们俩人真是一副郎情妾意,依依不舍的深情画面。
从南街方向来的马车,刚好就在这时经过此处,车马慢悠悠的行驶,坐在车厢内的女子纤手轻掀开车帘一角,透过间隙,她瞥到的刚好就是这么一幕。
淡金色的日光,薄薄铺在街道四下,台阶前,青年侧颜俊俏,女子容貌柔媚,若不细打量瞧此间楼上的牌匾,还真当是一对天作之合的佳人。
这世上的男子,好似都这般,就没几个好的。
看到此处,江嘉宁不由冷嗤了声。
待她要收回视线,将松放下手中的车帘时,江嘉宁脑海中的记忆掠过一瞬,看那青年的侧颜,她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
江嘉宁微微抬眸,再次将目光凝向高耸的邀月楼下。
这一下,江嘉宁终于看清了那青年的相貌。
果真就是她在河间府时,韩府宴会上遇到的那个人,谢韫。
那个顾晚吟即将要嫁的男子。
就在这一瞬,不知怎的,这数月来缠在心绪间的郁闷和愁烦,顿时间就消散的个干干净净。
原来,顾晚吟和她都是一样,没有谁比谁要好,也没有谁比谁要幸运。
如此这般,好像也挺好……
老天嘛,待人就该公平公正一些。
心绪解开,江嘉宁神色间克制不住的露出会心一笑。
贴身伺候的侍女紫苏,自是最先察觉到江嘉宁的变化。
“姑娘心情这么好,是在外面瞧着了什么趣事吗?!”看着江嘉宁面上的笑,紫苏颇为好奇的问道。
听了这话,江嘉宁一侧唇角轻轻勾起,浅笑道,“紫苏你说的不错,方才还真是叫我瞧着了件趣事。”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宣州府。
和京城艳阳日不一样的是。此刻,宣州府的整个街道巷落皆笼罩在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幕之中。
孟棠下了车厢后,她单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匆匆行至府门前,门房还有附近的下人见了她,皆语气恭敬的唤了她一声小姐。
身边此起彼伏的声儿,孟棠皆没细听至耳中,她只知道,她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去说。
可在这紧迫的时间里,一时间,她不知该去告诉了谁去。
思及此处,廊庑下那道脚步匆匆的身影,倏然停了下来。
孟棠只稍稍犹了一番,她旋即抬脚,朝澜园的方向赶去。
孟家大少爷不久前才查完各处铺子的账本,又加上前几日,清哥儿不小心受了风寒。
这俩日,孟邵便就一直待在了府中。
……
京城顾府。
从那日在街道绣坊买了几样东西回来后,这些时日,顾晚吟便就一直很安生的待在府中。
她偶尔会拿上一本书册,安静坐在窗前,一页一页细心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