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停在了这里。
她真的能停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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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梁峭和裴千诉约好了一起去联安局报道。
兰度的联安局大楼坐落在双子塔相去不远的地方,乘坐空轨只要15分钟的时间,梁峭在经过兰格利亚7号站台的时候顺利和裴千诉汇合,对方像往常一样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但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
可惜沉默是梁峭最擅长的事情,只要别人不开口,她从来都不会主动说什么,裴千诉隔几秒就看她一眼,盼望着她能问自己一句,好让她能问出接下来的那一大堆问题,然而一直到她快把自己憋出内伤,对方依旧没有发话的意思。
“……你到底喜欢他哪?”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总算把梁峭的注意力拉过来了,对方偏过一点视线,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有点茫然,开口道:“啊?”
“楚洄啊!”公共场合,她还记得压低声音,但语气中还是带着迷惑和不解,说:“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梁峭很难解释这个问题,只能说:“……就是在一起了啊。”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缓和片刻后又鼓起勇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问:“他追的你对吧?”
“其实……”梁峭有点不忍心打破她的期待,但事实的确是如此,只好实话实话道:“是我先表白的。”
“……”裴千诉一时间失语了,把双唇用力抿进齿间,好一会儿才说:“我恨你。”
轨线停止了,梁峭站起来,说:“别客气。”
两人走下了空轨。
裴千诉又问:“你告诉卫停他们了吗?”
梁峭说:“卫停知道,商雪繁他们还没有。”
裴千诉问:“你要说吗?”
“顺其自然吧,”梁峭说:“他应该会昭告天下的。”
“……算了”裴千诉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说:“看在他送了我一辆车的份上,我不骂他了。”
见梁峭不语,她又问:“你确定我可以收吗?这款车可不便宜啊。”大概是进入联安局后一年的工资,比她一开始的预算整整翻了4倍,而且从昨天的通讯来看,两个人看起来感情还不错,她也不想提及可能会出现的以后,只能斟酌着这么问。
“没关系,”梁峭说:“我会还给他的。”
“哦——”她语气带着些揶揄,以为梁峭说的是感情中的补偿或给予,说:“看不出来你谈恋爱是这个样子。”
梁峭没说什么,依旧熟练地沉默了。
……
这次与他们在同批名单的除了盛扶周外还有其它几名熟悉的同学,几人在联安局门口遇到,两个死对头难得没呛声,只是互不理睬,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一起往里走,门口持枪的特卫一一检查了他们的身份信息,指引着他们去往前方的安检门。
等所有检查完毕,他们进入了后方的高楼,这里并不是联安局的总基地,而是它在兰度的一个办事处,只用来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他们今天来除了登记和确认成绩以外还要抽签决定自己训练评估期间要去的地方,没问题的话大概一周后就会出发。
“梁峭。”
登记室最先播报了她的名字,她走进去走到中间,四周的光线缓慢地从她身上扫过,开始记录她的基础身体数据。
容貌、指纹、瞳孔,还要采集信息素和血液,最后将所有人的信息放进一个随机匹配系统,开始在大厅正前方的全息屏幕中快速滚动。
三秒钟过后,每个人的地区就出现在了姓名后方,也第一时间同步在了他们的终端上。
“梁峭,你在哪?”裴千诉探头来问。
“旧三区。”旧北工业区的藏山市,距离兰度大概有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坐航艇能缩减四分之三的时间,再往北就要靠近禁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