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抱怨,但顾拓心有不甘,也不愿放弃。于是继续上路。两人走到一处山崖前趁顾拓转身之际,她突然叫了一声:
“我簪子掉下去了。”
这叫声虽不大但来得突然。“啊?”顾拓下意识地转过头,然而身后空无一人,他不由得一愣。
借着月光,只看到脚边是一个空荡荡的小山谷,寒风冲了上来,若是人掉下去了,恐怕非死即伤。
一瞬间,顾拓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王、王姑娘!?”
他下意识地连退两步,却不知何时身后吹来一股风,他大叫了一声,也瞬间掉了下去。
从山坡上滚下,这一路滚得七荤八素,但身下泥泞柔软也没有受太多外伤,顾拓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发现此地与刚才的坡大不同,不仅更为荒芜,且更为阴冷。
他打了个哆嗦,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试探地向前两步:“王、王姑娘?你在吗?”
“王姑娘,你走到哪里了?”
他越走越害怕,不知觉突然感觉脚下一硬,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一看,原来是一根红石白玉簪,不由得一惊:
“王姑娘的簪子!”
他记得这簪子对王姑娘来说很是重要,平时不常戴只放在身上,如今簪子在这里,人却不见了,难道真的摔到哪里出事了?
顾拓的眼眶红了,顿时又急又悔怪自己不该把王白带上山,他拿着簪子一路走一路喊,竟不知不觉走出山谷,来到一处险峰前。
不知为何,明明离得很远,且处于夜晚,他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山腰处有一山洞,里面光芒频闪,他内心一动,想着难道那道士把嫂子带到这里来了?
一转眼,见山洞胖有一道白色身影,他眯眼打量,莫名觉得对方像是周公子,不由得一愣。
周公子不是追梁大哥去了吗,为何会在山腰上,难道这里真是那个道士的“老穴”?
他再眯眼看时,发现那道白影不见了,不由得暗笑自己应该是心急眼花,即便周公子的脚力再强,也不可能就这么平步登上山腰啊。
他将簪子收起来,决定自己要亲自去看一看。即便是粉身碎骨,他也要弄个明白。
他踌躇满志,却不知自己刚才看到的白影就是慰生。
慰生也很意外这小子能这么快就找来,但想到对方是肉体凡胎,没有道行,能找到这里应该是靠运气或者对此地的熟悉。
此时莫得还在山洞里对连梓逼问,如此重要时刻,不能让这小子坏了大事。这么想着,在对方眼前设下迷雾,但不到片刻,顾拓又摸索着穿了出来,慰生眉头一皱,又在他面前设下迷障,让其困在山谷里,但那凡人误打误撞又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
慰生开始不耐,如若不是怕引起对方的怀疑,他刚才恨不得将这凡人困在禁制里。不得已,看了一眼山洞,想到莫得对付一个成精不足百年的眼睛手到擒来,倒也不必再守,便化作疲累样子出现在顾拓身后。
“周公子?!”顾拓又惊又喜,赶紧扶起他:“我刚才眼花还以为在山腰上看见你了呢,原来你就在我身后,我就说我的脚力也不慢嘛!”
周生重重喘了两口气,马上直起身体:“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我从山上滚下来,便来到这里了。我怀疑那道士就在我身后的山腰上!”
说着,他指了指。
慰生眸光一闪:“我猜他们不在这里,跟着梁大哥到了另一个山头,眼看就要抓住那个道士,但山路难行,我便迷了路,所以就来到这里。”
这样说身后的山洞里没有那个道士和嫂子?顾拓不由得失望,但马上想到慰生说的线索,又赶紧问:“那你说的那座山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慰生随手指了指,视线一扫,“随口”问:“王姑娘呢,她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顾拓的脚步突然一顿,脸色大变:“哎呀!我差点忘了,王姑娘还在那个山谷里呢!”
慰生眉头一皱:“你说的什么意思?”
顾拓赶紧道:“刚才我和王姑娘出来寻找时,突然掉下了山坡。我没有找到王姑娘,又在山谷里迷了路。如今王姑娘很可能还在那个山谷里躺着呢!”
慰生面色一变,咬牙道:“那个山谷在哪里,马上带我去找!”
顾拓刚想点头,又突然想起同样下落不明的连梓,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还没说话,慰生就突然转过头,阴冷的眉目在夜色下有些狰狞:“我劝你快些说,若是王白早死,坏了我的大事,我不会手下留情。”
顾拓被他的话吓得打了个激灵,几经纠结之下,想到嫂子的谆谆教导,想到王白是被自己拉进了良水村,对方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和嫂子梁大哥恐怕一辈子不会心安,想到这里,只好祈祷梁大哥能快点找到嫂子,咬牙道:“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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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梓紧紧地闭上眼,却发现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地睁开眼,却见眼前的道士神色古怪,有些犹豫地放下拂尘,对她道:“这里已经被我下了禁制,你莫要想逃跑。”
出了洞口,莫得却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不由得一愣。
那讯息又再度出现,忽强忽弱。莫得来到另一座山的山谷间,脚步停下了。
刚才就在他要下手之时,收到了一条很是微弱的讯息,他以为能在这个时候发给他暗号的只有慰生,但出了洞口却不见慰生仙影,又想到刚才的讯息灵力十分微弱,且没有半分仙气,倒似是掺杂着一丝妖气,不可能出**生之手。
难道是洞内的妖精为了苟活而施的妖法?
莫得拧起眉,这点小伎俩只能撑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这个妖精还是太小看他了。
莫得不屑一笑,刚欲转身,却突然看到身前凭空出现了一片迷雾。
莫得瞬间一怔,山中为何突起迷雾?
他神色一变,迅速四顾,但却只能看到苍茫茫的一片白。不见半点山石——如此浓密,看样子是不把他困在这里誓不罢休。
是谁幻化的?难道是那妖精的同伴?
莫得并不慌张,他在人间降妖除魔了近百年,又在天界做仙人做了百年,如今人间除了妖王魔尊他打不过之外,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