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阿瑶……你去哪里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王婶从后院的柴火垛探出半个身子,一脸紧张地问道。
一直跟在花遥身边的黄狗蹭了蹭她的腿,她将自己身后的背篓朝王婶的方向偏了偏,问道:“怎么了王婶?我去后山挖了点春笋。”
若是以往王婶定是会讨要一两个,今日面色却有些怪异,探头探脑左右看了看。
然后她朝花遥走近了一些,压着嗓子说道:“还挖什么春笋,我跟你说……”她说着几步从柴火垛里走出来“你那阿福被人抓走了。”
“我夫君被抓……抓走了?”身为社会主义好青年的花遥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脑子懵了一瞬,不过很快她神情大变,焦急地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夫君被谁抓走了,他被抓去哪里了?他腿上的伤都还没好……”
“你那瘸腿夫君是不是惹了什么仙人?”王婶耐不住好奇打断了她。
仙人?
“什么……意思?”花遥表情更懵地追问道。
“抓走你相公的那几人,是飞走的。就……就朝那个方向”她指了指东边“‘嗖’的一下人就不见了。那可都是仙人才做得到的,可惜……我怕啊,早知道该去拜一拜,说不定……”
“婶子。”花遥一把抓住王婶的手臂焦急地打断道“那些人去了哪里,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一群带着家伙事的站在你家院子里,我给吓到了,只听到什么回白玉京紫……紫霄宫?”她刚说完话就见花遥转身就跑,下意识地追了两步问道“哎……你去哪里呀?”
花遥没空回她,前两天才下了一场春雨,路面有些湿滑,她摔了个跟头也顾不得擦身上的泥浆,喘着粗气跑回了自己院子。
用竹子编的院门没关,大敞着,正屋的门槛便落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木头,那是……她为阿福做的拐棍。
“阿福……阿福……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阿福……””她大喊着冲进了正屋,床榻上的被子掀开着,哪里有人?
阿福肯定是在灶屋?
他虽然做饭很难吃,但……总是心疼她饿肚子,即便腿脚不方便也依然经常为她做饭。
想到这里,花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把稻草转身朝旁边的灶屋冲去。
“阿福……”然而……低矮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人。
见花遥像没了魂一样地靠在门框上,王婶站在院子里说道:“我说了被人抓走了,你这还不信似的。”
夫君被仙人带走了,他连走路都不方便,会不会被欺负?
会不会……又被折磨得一身是伤,浑身是血?
她失魂落魄地盯着空荡荡的灶房,眼泪都滚了出来。
“走了就走了呗。”王婶站在院子安慰道“他反正也是捡回来的,你看他那长相也不像个庄稼汉,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脸再好看有啥用,还得你个姑娘家养他……”
不行,不行不行……
花遥倏地转身,心慌莫乱地朝大门口跑去。
黄狗跟‘汪汪’地叫了两声,跟着她跑。
“你去哪里?”王婶连忙问道。
“我要去把阿福救回来。”
花遥刚说完,就被王婶抓住了手臂“我说阿瑶你想什么呢?人家仙人是在天上飞的,那说书先生都说了,仙人们眨眼就能飞上百里,你怎么追?”
“我……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你不是说在白玉京吗?婶子,我……我得去找他。”花遥红着眼,抽出自己的手臂就要走。
王婶砸吧着嘴,像看傻子一样“白玉京可是神仙住的地方,远得很,你怎么去?再说……山高路远你有盘缠,有路引吗?那要是遇到强盗马匪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办?”
“我……”花遥也被吓到了,被泪水打湿的双眸一时呐呐说不出话来。
她穿越前刚上大学,穿越过来不过也不过三个多月,从小生活在社会主义的安全过度,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你看你,摔成这样。别想那阿福了,去烧热水洗个澡。”王婶将花遥朝屋子的方向推了推“隔壁村那贵生不是一直想娶你吗?人家也不嫌弃你和阿福的事,明儿个我再去帮你问问。”末了还语重心长地劝道“女儿家这辈子找个好婆家才是正事,那阿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相与的……你啊,收收你的心吧。”
王婶走后,花遥坐在榻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数了数,一两三钱,这是她所有的家当。
穿越过来时,原主一穷二白,这还都是她靠卖卤味赚的钱。她省吃俭用舍不得花一点,本来准备留着给阿福买药,再扯几尺布为阿福做一身新春衣……
阿福……
她擦了擦眼泪,带着泪花的眼眸闪过一抹决然。
阿福是她的夫君,无论如何她得救他。
就算……就算是为他收尸,她也得去。
花遥双眼红肿,浑浑噩噩忙活了一下午。
鼠标——也就是那只大黄狗,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一直摇着尾巴跟在她的身后跑来跑去,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