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
沉疴积弊。
沈家每年碰上祭祖这种事情都是大事。
从早上四点钟开始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前结束。
至于准备工作,那就更漫长了。
她有幸参与过。
婚后第一年,沈晏清在平洲忙工作,她在桢景台留守。
而孟词有意带着儿媳妇处理这些事情,早两个月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
安也那两个月,苦不堪言。
找到机会就跟沈晏清吵架。
自己不好过,也绝不给他好过的机会。
她一度怀疑,庄雨眠是在沈家累死的。
祭祖前一个月,孟词带着她前往沈家的墓园除草、修墓,请风水师从墓园看到家里。
然后又开始扫祠堂。
沈家的祠堂。
不止南洋一个。
近点的,南州市区。
远点的在南州偏远县区。
从市区开车到偏远县区开车十二个小时。
光是扫祠堂这个工作,她都得辗转三个地方留宿十天以上。
她时常想一把火把祠堂给烧了。
但不敢。
清明这日凌晨两点,安也被人从床上薅起来。
她很烦。
哼哼唧唧的跟人闹脾气。
沈晏清哄着她。
她不依,抱着被子滚啊滚的,滚到离他最远的那边:“你就不能放过我?”
“一年一次,祭祖是大事,先起来。”
“我好困,哪有人凌晨两点起来祭祖的?”
“小也,听话。”
“我不听话,我要睡觉。”
沈晏清叹气,走到床那边半撑着身子将她圈住:“两千万辛苦费,起来吗?”
“不起。”
“有命拿钱没命花,十点睡,两点起,起这么早我会死掉,明年的清明节就该我过了。”
沈晏清叹气:“不早了,四点多了。”
“已经尽力让你多睡两个小时了。”
安也迷迷糊糊地掀开眸子看了他一眼:“四点多了?”
“你看”沈董掏出手机给她看了眼。
四点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