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海泰能感觉到怀中人的异常,锢着他腰腹的手臂硬得像铁一样。主角受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是他没料到,可转念一想后来华丽回归的主角受实际上也是天龙人一个。
而且——具海泰微微低头,柳臻宇其实和他差不多高,都有185左右,这身高放在过去的韩漫里妥妥的主角攻配置,只可惜现在攻的身高太廉价了,没有个190都要被开除攻籍。
问就是纸片人必须的。
具海泰合理怀疑再让柳臻宇这样用力勒着他,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于是,他伸手轻拍了下环在身后的手背,小声道:“柳臻宇,轻一点。”
这一句话很有歧义,加上柳臻宇也不是什么纯情大男孩,在他意识到自己抱具海泰太用力以后卸了些力之外,脑子里理所应当的多了些yellow废料。
为了阻止自己再继续瞎想下去,也为了不出丑,不让具海泰察觉到什么,柳臻宇及时遏制思绪,就算不舍,也很听话地放松力道。
具医生的怀抱好温暖,借着动作的隐秘性,他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来自面前男人身上的气味。
好香、好好闻啊……
具海泰并不知道暗处的柳臻宇是何种痴汉样,在确认自己没有被勒死的风险后,他才抬眼直面离自己不远的金赫辰。
“金先生,好久不见。”具海泰淡定回应,天生微微上扬的嘴角使他看起来尤为无害。
看到柳臻宇还缩在具海泰怀里,而具海泰完全就是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上,反衬出他跟什么需要齐心协力战胜的大反派一样。
金赫辰握紧拳头,脸色愈发阴沉。
他想爆发,想破口大骂,想把旁边装饰用的空酒瓶砸个粉碎。可当他触及到具海泰依然温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后,心中的怒火和冲动稍微压了下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具海泰一直抱着柳臻宇,他都没被抱过呢……
不对!总之,既然让他不爽了,那就必须破坏掉!
金赫辰动了。
他迈步上前,鞋底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直接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攥住了具海泰的手腕。
“具医生,”金赫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谈谈。现在。”
他的力道很大,五指几乎要嵌进具海泰的腕骨里,温度灼人。
然而,具海泰的脸上没有丝毫吃痛或惊慌的神色,他只是稍稍敛起了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平静地迎上金赫辰翻涌着怒意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双眼。
“金先生,有话可以好好说。”具海泰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但他并没有试图挣脱,“不过,请先放手。你这样,会吓到柳臻宇的。”
看到柳臻宇这副凄惨可怜的样子,本来就有某种心思的男人换了态度再合理不过了。具海泰暗自思忖,可以推进一下自己对主角受的不同情感了。
“吓到?”金赫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视线刀锋般刮过仍然半靠在具海泰肩头的柳臻宇,“我看他胆子大得很。”
话虽如此,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大力了,攥着具海泰手腕的力道还是略微松了一些,只是依旧没有放开。
柳臻宇在具海泰身前微微动了动。
他刚才确实被金赫辰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气息刺到了,但与以往不同的、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不悦——对金赫辰打断这个拥抱的不悦,对金赫辰触碰具海泰的不悦。
他环在具海泰腰侧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抬起眼,看向金赫辰的眼神里褪去了片刻前的慌乱与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挑衅的沉寂。
“金赫辰,”柳臻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别伤害海泰哥。”
似乎是后知后觉自己称呼的亲昵,柳臻宇耸了耸鼻子,吐出一声好似扯到伤口的痛呼声,想要将自己语言上的“冒犯”揭过。
“海泰哥?”金赫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三个字无疑是在他心头的火上又泼了一桶油。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柳臻宇,你以为你现在靠着的是谁?你配叫他‘哥’?”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柳臻宇分毫不让,身上也隐隐透出一股气势,与平日里示人的模样颇有不同。
在知道自己的命在金赫辰这种人眼里毫不值钱后,他就有种荒诞的疯感,而且靠在具海泰身上的他比平时多了几分勇气,如果能让金赫辰这个烂人暴露出丑态,那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