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好吗?]
删掉。
[上次的事……]
又删掉。
……
就这么往复了几次,最终聊天框里什么都没留下。
四周很安静,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刚才被水声填充的感官,此刻变得异常敏锐,金赫辰能听到自己平缓下来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稳的搏动,甚至能捕捉到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被层层墙壁过滤后的模糊车流声。
金赫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纠结过,犹犹豫豫的跟个傻子一样。
阿西,真是……发神经。
金赫辰把手机猛地丢回包里,穿好上衣后才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晚间正是拳馆热闹的时候,往常很喜欢看的场景,此刻他只觉吵闹。
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有些眉压眼,薄唇抿成一条略显紧绷的直线,立体的五官在灯光的照映下透出冷硬的英俊。
身体里莫名窜起一簇火苗,随着他静默站立的时间越长而越烧越旺。
放平时,他会选择叫人,酣畅淋漓地做一场,发泄出来,一了百了。
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虽说大部分都是你情我愿、只顾着爽的交易,一丝爱与温情都无,但还是会让他有种作呕的感觉。
特别是一想到具海泰背地里会如何看他,滥。交,肮脏,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金赫辰就不自觉地握紧双拳,手背上的青筋倏地暴起,给人一种他下一秒就要去干架的即视感。
不对、不对!他想这个干什么!?具海泰是他什么人?他做了什么事,想做什么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金赫辰勉强将自己劝服,尽管此刻他脑海里的那道身影越想挥散,就越清晰,欲。望也随之愈发强烈,他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即使习惯是个很难改的东西,他也会彻底把它从他的身体里剔除。
以前的那种生活状态无法长久,更不能一直过下去。
为了……自己着想,他也必须有所改变了。
绝不是因为某人。
绝不是!
金赫辰单肩背着运动包,抬手把帽檐下压,投下一片阴影,只露出清晰流畅的下颌。他不再多作停留,转身离开,背影颇有种永不回头的决绝。
休息了几天又要“上班”的具海泰完全不知道金某人心里的小九九。
手边的手机不断地响起电话铃声,吵得他耳膜鼓噪。
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拿尹成“做试验”了,幸好他没真的帮他释放,就算他是薛定谔的直男,那也只能是为了主角受而弯!
即便如此,也还是被躲在暗处的人盯上了,背景深厚的他搞到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天天不定时骚扰自己,对于尹成这种人来说也是蛮正常的。
就是苦了具海泰了,每到这种时候只能被迫让手机睡个好觉。
关机后,世界顿时清静了。
[海苔,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呀?]
811当时回来晚了,一切都已暂告一段落,所以它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正是它先前疯狂问候的流氓,只是将疑惑问出。
[不想接,应该是骚扰电话吧。]
这种与任务不太相关的人,具海泰其实不太在意,更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况且,尹成这种爱发。情的狗崽子也是不稳定因素,还是远离为妙。
被迫原地欣赏手部运动什么的,一次就够了。
惹不起,但要尽量躲得起才行。
已经穿戴整齐男人对镜捋了捋自己额前的黑发,露出一个温柔到再冰冷的人都足以被暖化的笑容。就算这张脸是他在自己妈生脸基础上优化的,他也不禁感叹这张脸的“净化力”是一天比一天强了。
要是以前在末世,他能有这么一张脸就好了,能省很多事。
说白了,就是不想努力了。
具海泰轻轻叹了一口气,今晚又有剧情要走。
他就纳闷了,h国人白天是没事干吗,怎么什么事都要留到晚上行动?
具海泰已经预料到今晚大概率又是个不眠之夜,当h国人的时间久了,睡眠质量都好像有所下降。
都怪韩漫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