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已经被推开,转身之际灵力萦绕,锦衣长袍套在了身上。她跌坐在地上,眼睛彻底红了,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我从小就把你当长辈一样敬着爱着,哪怕你讨厌我也只会在深夜辗转反侧体谅母亲操持家业的不易。前些日子生争吵,没想到母亲竟对我这般无情,让我陷入此番境地。让女儿这么狼狈难道就是母亲想要的吗?”
齐凌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漂亮的脸上全是泪痕,悲伤神态令在场的宗亲们忍不住心疼起来。
年长一些的已经开始斥责了:
“白阮你不是人啊!她都快出嫁了你还弄出这档子事来!”
“就算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吧,白阮你怎么忍心叫一众门人来看殿下出糗!尊主要是知道此事,定不会饶了你!”
“年轻一辈中就数她最争气,太明玉完天几百年才出了这么一个殿下在齐家。你倒好,让这种丑事生!哎哟!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齐家!”
“就是啊白阮!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原是高坐明堂、冷眼布棋的局中人,本欲隔岸观火看一场好戏,却未料女大学生魄力惊人,果断利用亲情争取主动权。
最终执棋者被彻底拖入棋局深处,从执棋的看客,沦为无法脱身的戏中人。
齐家没了灵元殿下,便再无往日的风光,不过是太明玉完天芸芸仙家之中,毫不起眼的寻常门户罢了。
孰轻孰重,自有人衡量。
原主本就受心病所困,内心早已经是荒芜的废墟,哪还有心思去应对外界的质疑?
面对那些漫天飞的流言蜚语,她恐怕只会沉默地站在原地,连为自己辩解半句的念头都燃不起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恶意彻底掩埋。
齐凌不免心疼起来,她分明知道原主曾承受着怎样的煎熬,绝不能再让这副身体受一丁点委屈。
“胡言乱语!分明是她与这医仙私相授受竟还想把我拉进来当挡箭牌,心思如此歹毒,往日我对你的好都被当成了驴肝肺!”
“我年幼丧母,母亲进门的那天我满心欢喜,以为自己也像其他人一样有良母庇护,所以一直尊听母亲教诲,不敢与男子有越界的行为……
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越了寻常母女的身份,我以为母亲会待我像待妹妹那样……”
这段肺腑之言明面上在诉说两人之间情分,实际上将白阮架在火上,但凡她不站在齐凌这边便是薄情寡义。
“我……”白阮语愕。
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被一向乖巧听话的继女当众冤枉是何种感受。
“母亲你不要再说了,这一切我愿意承担。”
白阮咬牙,决定当机立断:“来人!把这两人……!”
齐凌趴在地上痛哭:“你就替我回绝了轩辕家的婚事吧。”
白阮愣在了原地。
釜底抽薪,好强硬的手段,真是小瞧你了齐凌。
年轻人也开始表想法:
“未经尊主同意退掉婚事,那轩辕家的那位又怎么办呢。”
“主母好手段,不仅收服了尊主,还妄图除掉齐家长女。”
“殿下什么性子我们再清楚不过,之前如此敞亮明媚的人变成如今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说不定是主母的手笔。”
“心狠啊,我说殿下当初怎么住在离太极阁老远的望香阁,原来在躲人。”
正当众人将可怜的目光和没用的同情心放在她身上时,一道的声音响起——
“我尊敬的长姐今日又在什么疯。”
声音不咸不淡,却透着一丝稚嫩,言语中带着嘲讽。
说话的正是白阮的亲生女儿——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