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很骚,但她没兴趣听。
“是你要杀我?”
穿这么骚,居然还想要她这条命!
男人一愣,脚步停顿站在原地。
他什么时候要杀她了?
齐凌冷笑一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把法宝都给你!”
……
男人满腹欣喜全化作泡影,挺直的脊背似乎弯了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忽然凑近看着她的眼睛,狭长的眼睛眯着,瞳孔里翻滚着墨色的浪涌,翻滚着,流动着,似乎某样东西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不能终已。
渐渐地……所有波浪最后归于平静。
那含笑的眸里再没有半点轻佻与随意,红色的翎羽耸拉着,也没有了之前的精神气。
他往旁一侧,顺势往椅子上一靠,声线也淡了下来:“周御,我的名字。”
“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有得罪之处,我向殿下赔礼道歉。”
齐凌愣了愣,眼睛提溜着在想法子怎么杀他。
“起来吧,傻跪着做什么。”
“我……”齐凌笑了笑,一脸单纯的抬头,“你喜欢我?”
“……”周御换了个姿势,“嘶”了一声,“你这性子我可真招架不住。去换身衣裳吧,夜里凉,别弄坏身子。”
哦。
想借机偷看她更衣。
“我可没那种龌龊心思。”周御撑着下巴,手指随意晃了晃。
半空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件玉露月笼沙衣凭空显现,衣袂间萦绕着淡淡清辉。其自带防毒奇效,能隔绝周身阴毒瘴气。
莫名奇妙送她衣服,难道在这上面下了什么追踪禁制?
“放心,就一件衣服而已,我哪有那么坏。”
齐凌震惊:“你有读心术!?”
“嗯,我还能摄神取念,藏好你的心思别被我现了。”
不信,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周御低头轻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想害你。你孤身闯山又遭鬼潮围困,算我照待不周,送件薄礼也算结个善缘。”
齐凌心里乱糟糟的。
他是鬼修,向来与仙门势同水火,哪有一见面就送宝物的道理。
她看不清此人的心思,在想原主与他的交情到了何种地步,又怕言多必失暴露破绽。
实力差距太大,别到时候想杀他反被他反杀,得从长计议。
“你不会偷看的,对吗?”
“不会。”
门外飘进来一个白衣侍女,朝着齐凌恭敬跪下:“殿下,请随我来。”
这态度,跟那群野鬼大相径庭。
齐凌有些不适应,轻咳了一声:“嗯。”
等人一走,周御脸上的笑便消失得一干二净,眼底阴沉沉的,极力压抑不悦的情绪。
“寻血婳少娘归。”
恭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座。”
周御垂下头,心里忍不住叹气。
为了留个好印象,他特意翻出压箱底的盛装,还提前用百花露泡了足足一个时辰,一点点将身上的鬼气压下去。
终究还是白忙活了。
他摘下冠放在一旁的玉桌上,转身往软塌上一躺,宽大的袍摆散开,他又重重叹息一声,一身繁复华丽的盛装眨眼间便换成素白长袍。
寒心,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失望不是泪流满面,而是言语短短,目光冷淡。
此刻玉牌静静躺在烛火下,映得他眼底满是期期艾艾的委屈,眼底的湿意险些凝成泪珠滚落。
失落还未散去,门外响起一道惊呼。
“不好了座!殿下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