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他们习惯用最严苛的标准衡量自己的长子,摒弃人性的情感来保持最理性的判断,轩辕少卿就是在这样的高压下长大,擅长用温和含笑来伪装自己,避免任何情绪外放维持风度。
长此以往,他也成了没什么人性的人。
父母有时候就是这样偏心,允文允武可以肆意表达心中所想而不受惩处,哪怕直言不讳地顶撞前辈,或是将府里搅得鸡犬不宁,也不会有人真的苛责。
在偏心的人眼里,对错从不是标准,偏爱才是。轩辕少卿没有得到过偏爱,没体验过手足情,在允文说出这样的话时,他连杀人后祸水东引的说辞都想好了。
齐灵摇了摇头:“看得出来你很年轻,想法也很幼稚。”
允武撞开允文,拿出青玉鸠车在她面前晃动:“给阿凌姐的见面礼。”
允文摔倒又迅站起身,从其十的须臾袋里扒拉出一把宝剑:“那是小孩子的玩具,真男人只玩儿这个!”
允武大吃一惊:“这不是父亲房中日夜烧香敬拜的神剑!?你拿的!?”
“对咯,是我,来打死我啊!”
本以为允武会训斥这行为大胆放肆,没想到他一脸敬佩:“你竟然能带出房!”随后他伸手指责,“我要告诉父亲让他狠狠罚你!”
允文笑一下,没想到允武突然袭击——啪一个右边腿!啪一个左正蹬!啪一个连五鞭!
没有点到为止,全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允文着了他的道,挥出大宝剑狠狠砸在允武脸上。
“你使诈!”
“那又怎?”
俩亲兄弟打得昏天暗地,浑然不把众人放在眼里,只有其十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形成了,他用乞求的眼神看向齐灵,希望她能从中周旋一下。
“行了。”齐灵头疼道。
允文允武都收了手,笑嘻嘻地捧着手里的礼物递到齐灵面前。
她不想沾染是非,委婉拒绝了。
允文上前一步牵住齐灵的手,允武见状也想牵,皆被齐灵轻轻推开。
“都安分些,吵得头疼。”
“听阿凌姐的便是。”
“听阿凌姐的便是。”
旁人说破嘴皮子都没用,也就齐灵能治住这俩混世魔王,轩辕少卿都得靠边站。
新殿与近水楼台的布局大同小异,几乎是照着原样复刻。唯独不同的是,殿内空旷得很,没几件像样的家具陈设。
一眼望去,所见即全部。
轩辕少卿他们去悬崖边上喝茶,有意无意地提起曾经的事,皆被齐灵见招拆招,一一怼了回去。
他无奈苦笑:“怎的对我如此凶狠、耐心不足。”
“你话里话外都在跟我套近乎,令我惶恐啊。”齐灵拿起茶盏抿了口茶,眼神明晃晃地看向他,直到男人心虚地撇开了眼。
允武刚才见允文牵齐灵的手,自己没能牵上,暗道吃亏,想方设法寻机跟齐灵亲近,终于趁她不备牵上了手,还没龇着牙乐呢,一个拳头砸了下来。
轩辕少卿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回房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