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弦装听不懂,依旧浅笑的看着她,另一只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掐成拳头状。
齐凌见她一脸期待着等待下文,平静道:“是给我下了坑,要骗我的钱。”
容易淡淡道:“我可没兴趣给你下坑。”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这钱不论如何她都不会出。
此人阴险狡诈,想骗他的钱难如登天,说不定还从她兜里骗些来花。
锦鸠还没得到,得找个理由待在这里。
“既然谈不拢,那请殿下自便,在下就不奉陪了。”容易欲起身。
“且慢!”齐凌伸出手,“我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桩事,那日齐子虓找上齐筠,追问姜仙子的近况。我在旁听着他语气不好,说什么打啊杀的。哎呀……我越想心里越是紧,若他真追到北境来,遇见姜仙子不知会是何反应。”
姜锦弦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跟齐子虓平日里没什么交集,偶尔遇见了也因她跟齐筠走得近没什么好脸色。
上次在齐家看到了一出热闹,加之前几日灵元殿下被人下毒自己忍不住在旁偷笑被其逮了个正着,依照这疯子护姐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干出杀人夺宝的事来。
若是他真的追到北境,自己足不出户问题不大,关键是不能让女主离开这里,否则刺杀计划难以实施。
得想个办法把她留下来,好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进入二阶段了。
姜锦弦强压住心头的激动,咽了下口水试图压下喉间的干涩,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微微颤。
这细微的动作,尽数落在容易的眼里。
他眸光一沉,岂会看不出姜锦弦的心里那点小心思。
齐子虓绝非善类,齐凌也一样。若齐子虓真敢伤她分毫,他有的是法子,让那人有来无回。
他的目光越过姜锦弦,直直落在齐凌身上:“殿下,容某平生最恨被人威胁,他若敢来北境撒野,就别怪在下不留情面。”
齐凌摊了摊手:“我弟被宠坏了,性子拧得很,父亲还打算传位给他。往后他要是捅了篓子,世子可得擦亮眼睛,别把我也算进去。”
容易的脸色更沉了几分,衣襟上的红色凤羽莹莹泛着流光,他没再理会齐凌,吹了声口哨,锦鸠便落在了他肩膀上。
“世子这鸟倒是挺特别,小小的跟你的肚量一样。”齐凌笑了笑道。
“小东西挺有能耐啊,跑出金笼来这看热闹,这不……让人给盯上了。”容易转了转指尖,锦鸠便飞到了重明鸟头上懒洋洋窝着。
重明鸟轻轻啼鸣了一声,飞到容易身侧乖乖待着,半点不敢造次。
殿内的气氛变得安静起来,齐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殿下还不走?”
齐凌沉声唤道:“战灵,我们走!”
重明鸟纹丝不动,金红羽翼耷拉着,像完全没听见她的话。
“我想让它留下,你就带不走。”容易的声音淡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