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弦还未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被容易用法力从齐凌怀里捞了出来,待姜锦弦站好之后,才在她身后悠远说道:“小姨,身子骨这么软,多吃些丹药补补。”
轻飘飘一句话,扎得姜锦弦脊背一寒,后颈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太清楚容易的性子了,每当他用这种看似关切、实则渗人的语气说话,背后必定有一堆整人的法子在等着她。
把特制的痒痒粉掺进补药里,待她喝下去只需要在耳边吹上一口气,她浑身上下就会泛起细密的痒意。等她痒得红了眼眶,他才慢悠悠地替她解痒,笑得极其欠揍。
或者,取指尖血炼制成镯子骗她是护身法宝戴在她手腕上,只要离他过十丈,手腕就会传来细细的电流,想摘也摘不下,让她忍不住想往他身边凑。
彼时,他便会慢条斯理地替她解咒:“小姨深夜造访,外甥心里难安啊。”
又或者,亲自下厨给她做补羹,在汤里加了致死量的蜜糖,一口下去能见太奶。但凡她表现出抗拒与愤怒,他就用清凌凌的嗓子哀怨:
“这可是用难得一见的千年灵花熬制成的羹汤,对修炼度有莫大的好处,你不吃,岂不浪费了外甥的一片好心。”
后来她才知道,千年灵花确实难寻,一般直接吸收或者用作本命灵花,哪会用作熬制羹汤,分明就是在骗她!!
这狗东西极少做人,跟过来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耽误她的好事!?
“小姨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是担心你被贼人欺骗,这才跟了过来,你未免也太伤外甥的心了。”
齐凌眼睛滴溜溜地转,心中暗自猜测二人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姨甥关系,反倒多了些……别的什么情感。
冤家?青梅?死对头?宿敌?盟友?债主?
一时间所有的关系纷纷砸到齐凌脑袋上,完全没想到自己竟在二人的算计中。
容易瞳孔一晃看向齐凌,姜锦弦蹙了蹙眉,挡住容易得目光,被容易轻轻推开并捏了捏手心。
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像全都变成姜锦弦心中一直紧绷着的弦,被一双修长随意拨弄了两下变得松软。
容易坐在齐凌对面,先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盏茶,也不喝,看似优哉慵懒,实则余光紧紧盯着齐凌的表情。
哪怕一丝微小的情绪波动,都被他收入眼中。
常年与飞禽走兽为伴,早已练就了一身旁人难及的本事。仅凭人脸上转瞬即逝的微表情,便能窥破对方心底的所思所想。
虽不敢说百百中,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适才我小姨举止粗俗,还望殿下莫往心里去。”
这是在说她粗俗还是在说他小姨粗俗,语气怎么这么不对味儿呢。
齐凌心里骂他装货,脸上还是带着礼貌的笑容:“随手一摸罢了,算不得什么唐突。”
容易:“?”
他现这样的女人说话实在有趣,倒不忍心把人赶走了,留在这里当个乐子,每天看着她们二人使些不入流的伎俩,省得某人总想着离家出走。
“方才忘了说,你这灵狐蔫了吧唧的提不起气力,看似很久没有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