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呀,应该的。”护工大叔看了他一会,放软声音,“医生还在处理,我陪你坐会儿。”
温乐然脑子还有些发蒙,听他这么说,也只是迟钝地点点头,没有拒绝。
护工大叔陪着他坐到走廊的长椅上,又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头。
温乐然垂着眼,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
直到摸到口袋底部,他才想起,那枚铜钱被他弄丢了。
温乐然慢慢攥住了自己的指尖。
怎么就把那铜钱给弄丢了呢。
所幸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
因为抢救及时,情况不算严重。
只是到最后,医生顿了顿,沉声补充:“不过他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不管怎么治疗保养,效果也是有限的。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乐然微敛了眉,没有应声。
医生跟他也打了好几年的交道,暗叹了声,没有再劝:“今晚再观察一下,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恢复常规护理。”
“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护工大叔又陪了他一阵。温乐然知道他是好意,但深知对方已经忙活了一天,缓过气来就把人劝走了。
这天晚上似乎格外漫长,温乐然觉得自己似乎浅浅地睡了一会,又好像始终是醒着的。
一夜平安,清晨护士交班时来巡查,确定病人的指标已经稳定下来,温乐然才离开。
走出住院部,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住院部前的小花园很安静,甚至能听到鸟声。
温乐然怔怔地站着听了一会。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最后掏出手机,给施渐宁发了条消息。
要快乐鸭:施先生,我好像有东西落在您家里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一下?
绿色泡泡跳了下,对话框又安静下来。
温乐然悬着颗心等了好一会,那边才冒出来一条语音。
施渐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特别分明的不耐烦。
“你最好知道现在是几点。”
温乐然动作一僵。
手机上清楚显示着,早上五点十九分。
温乐然秒回:“对不起!”
对话框又一次沉默。
温乐然无助地盯着手机屏幕,半晌又发了个可怜的表情。
终于,对话框再次跳出新消息。
施渐宁:找什么?
要快乐鸭:录音笔。黑色的,带钥匙扣。
温乐然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要快乐鸭:您要是不介意,我自己去找也行。
又是漫长的等待,施渐宁终于回了句:“今晚八点,自己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