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渐宁顿了顿,停止了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我想,不管叔叔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想要的,其实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你看,你现在也有在好好工作,每天都有好好地生活。现在整个娱乐圈,有谁比你作息更健康?”
听到这话,温乐然不禁笑了。
好像从他直播的马甲掉了以后,越来越多人开始拿他说教的事玩梗了。
“而且,你还会越来越好,不是吗?”
温乐然眉睫颤了颤,终于垂眼一笑。
好像也是。
“你还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也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温乐然,你已经比你爸所期望的,活得更好了。”
温乐然只觉得喉头突然一紧。
眼睛似乎有些发酸,却又并不想哭。
他静了片刻,终于笑出声来。
“嗯。”用力地应了声,温乐然说,“就这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施渐宁好笑地看着他:“不然呢?”
温乐然哼了声:“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
“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的。”
温乐然又笑了,站在原地踟蹰片刻,最后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枚铜钱。
这是他下午收拾行李时,突发奇想重新翻出来带身上的。
施渐宁对这铜钱也很熟悉,却始终不知道那是什么。
温乐然把铜钱的来历告诉了他。
说到最后,他声音小了下来。
“……后来,我还抛过一次铜钱。”
施渐宁挑了挑眉。
“我问,我能不能跟施渐宁一起长久到老。”青年垂着眼,脸上泛起的红却怎么都掩不住。
施渐宁也不由得心跳加快。
“结果呢?”
温乐然没有回答,只是把铜钱塞进施渐宁手里,又从他另一只手上抢过了戒指盒,自己掏出一枚戴上。
最后仓促地说:“我答应你了。”
答应你的求婚了。
施渐宁怔住,半晌才感觉到手中铜钱上传来的温度。
笑意一点点爬满了他的脸,他把铜钱收进口袋,毫不犹豫地将眼前人搂入怀中,又急切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次温乐然没有挣扎,而是更主动地,抱住了施渐宁的脖子,仰头回应了这个吻。
最后一枚烟花到这时才终于燃尽,自天上落下余光。
在热切得仿佛要将人溺毙的拥吻中,温乐然的意识一点点远去,只觉得世界仿佛也随之消失,只剩下身旁的这一个人。
施渐宁的任性换来了他们的相遇,他的任性也许也能换来最好的结局。
模糊间,温乐然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