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是远亲,听说斯特兰死了,偌大的家业只有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弟弟守着,便想着来分一杯羹。
他们不知道阮清姝跟洛达的关系如此亲近,此刻皆吓得面无人色。
少年撇了眼噤若寒蝉的众人,这群乱吠的狗哪儿还有刚刚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对侍卫道:“将这群人赶出去,不准再放进庄园。若是再来,就留下个肢体再走。”
阮清姝威胁完,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看到洛达手中的花,鼻尖不自觉又酸了些,道:“殿下请跟我来。”
洛达跟在少年身后,看着他清癯的肩背,窄细的腰,就连走动时自然晃动的白皙手指都那般漂亮,圆润精巧。
他看起来瘦了些,以往瑰丽粉润的小脸落了霜似的苍白,纤软无助,脆弱至极。
果然,少年那般娇气荏弱,若是无人悉心照料他,护着他,就会被人欺负。
离开前,洛达看着少年恹恹微倦的眉眼,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姝姝,你瘦了。”
在少年茫然微怔的注视下,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咽下了喉头那句“我可以照顾你吗?”
他说:“照顾好自己,遇难找我。”
【29】腥红暴君和他的小甜糕
洛达很矛盾。
他既想悉心呵护阮清姝,又想欺负他,将少年逼迫到某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再伸出援手。
他妄想以救赎者的身份打破二人目前的友谊,再进一步。
正是抱着这种隐晦的心思,他总会忍不住幻想少年凄惨无助的模样。
但这些恶念每次在看到少年的时候,都会烟消云散。
雪肤少年乌发揉乱在漂亮的小脸旁,他总耷拉着长睫,眼尾是哭过后留下的红痕,惹人心怜,又万分旖旎动人。
怜惜之情瞬间压过贪欲,阴暗的心思化作凉水,细蒙蒙地拂上指尖。
雨在修长的指节上渐渐汇聚成流,滑入滚烫的掌心。
幽森的碧眼暗了几分,洛达面无表情地收回沾了雨水的手,对车夫淡声吩咐道:“去皇宫。”
或许他还要再爬高一点儿,掰倒兄长,获取父皇的喜爱与皇位的继承权……
站在这个国家的最高位,届时再将心爱的少年捧在心尖。
阮清姝遣了一批佣人,只留了一半。
斯特兰为他留了些护他安全的侍从,人数不多,也不能多,否则可能会有人以养私兵的由头来针对阮清姝。
少年抱着斯特兰那晚看的书,内容晦涩,文字枯燥,他看不进去,却一页一页地翻着,好似在找寻什么。
良久,他突然问:“我,我好像忘了什么……”
少年怔忪地垂着长睫,软声喃喃:“我想不起来我从前的事了。”
直到现在,准确来说,是斯特兰离世那晚的那场梦,阮清姝骤然意识到,自己绑定系统前的记忆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