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话落在容归尘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彼时的姬清砚并未向容归尘表明心意,而容归尘又是个十分有分寸感的人,未清清楚楚地表明心意之前,他一直以礼待人,说不清是有情无意。
容归尘:“太子殿下在陛下身旁接待越西太子……九殿下是想去见太子殿吗?”
阮清姝蹙眉,不高兴地呼出口气,“我要见太医。”
比起他那个便宜哥哥,他需要太医,需要治头晕恶心的要命。
想吐。
996:【怀了?】
阮清姝假笑:“你的。”
系统惶恐,机械音“哔哔”乱响了好一整儿才平复。
996:【……我嘴贱,我掌嘴。】
阮清姝听着它蔫儿哒哒的语气,感受到了欺负人的快乐,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精致的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容归尘倏地见少年弯起眼睛,柔柔绽开一个又浅又软的笑,心跳失控。
“怀瑾家中长辈也受不得舟车劳顿之苦,怀瑾懂得些舒缓的按摩手法,若殿下……”
这位是全皇城春闺少女的梦中情人的青年嗓音微微干涩,带着自己都意识到的轻颤,低声询问。
说完,容归尘就意识到了自己冲动的行为有多么唐突,简直失礼!
但说出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于是他只能静待少年的答复。
寒冬凛风,他的手心竟生出了汗水。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拉的极为缓慢,连带着空气的流动都变得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饱满漂亮的唇瓣轻启,嗓音细嫩地好似出谷黄鹂,简直娇气到人心坎上了。
玉白透粉的指尖勾了勾,少年松开车帘,道:“上车。”
阮清姝作为一国皇子,吃穿用度都是最顶尖的。
可容归尘上了少年的马车,看到入目的一切后,才意识到陛下与贵妃是有多么疼爱这个娇贵的幼子。
车厢内奢华装设,琳琅珠翠,垂帘华帐,内设小桌,其上摆放着各色糕点,每一个口味都只咬了一小口,就放回了盘中。
白玉茶盏,蟾蜍紫铜香炉口中吐出昂贵的熏香,极尽奢靡华贵。
容归尘瞳孔轻颤,连带着呼吸都窒了窒。
少年坐在车座上,衣衫微微乱,雪颈露出些许,滑白纤细,玉颊苍白,黑发如墨,丝丝缕缕般,袅袅烟雾似的贴在颊边。
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缠绕在少年的手指之间,宛如一件昂贵的藏品,将少年白皙细嫩的手衬得更加玉秀漂亮。
少年眼眉昳丽,神色恹恹,像是一件稀世珍宝,娇矜瑰艳地藏在这之中,不被任何人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