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阮清姝狠了狠心,“太医来了,你也没用了,”
容归尘张了张嘴,轻声唤道:“殿下……”
少年蹙起了墨黑的细眉,语气恶劣又不耐烦,“不懂?那我说明白一点儿,滚下去!”
少年的嗓音依旧细嫩柔软,方才软声撒娇,现在却好似化作利刃,能将人的真心划得稀巴烂,狼狈破碎。
毫不留情的逐客令,容归尘被赶的措手不及,一张白玉般精致的脸都黯然了下去。
他垂睫,轻声道了一声“是”之后,面色从容的下了马车,步态自然地朝树林中走去。
在路过楼闻雪时,容归尘眼尾冷冷乜了一眼银眸青年,却不曾想,对方他抬起了眼,直勾勾与他对上。
森冷,阴鸷,偏执,浓烈又冰冷地藏匿着无尽的疯狂。
像是一匹游走在暴戾失控边缘的恶狼,凶残至极,却又透出一种冷血的理智。
容归尘看到楼闻雪的唇瓣动了动,一字一顿说了四个字。
——他是我的。
……
昙贵妃称身体不适,皇帝心怜,果不其然让她先行回帐中休息。
可昙贵妃虽然多年娇养,到底是名动一方的舞姬,有舞蹈底子,身体自然不差。所谓的身体不适也不过是甩开人群寻清净的借口罢了。
她也不管皇后冷淡厌恶的眼神,只娇俏嫣然展颜,娇声对跟在自己身侧的小宫女道:“去将我前几日为吾儿做的护膝拿来。”
她早知道有冬猎活动,阮清姝年年参与,年年重在参与,又不好不参加,哪怕是浑水摸鱼都有可能将那娇贵身子冻坏了。
昙贵妃爱子心切,亲手做了一对护膝,准备送去给阮清姝。
但她找到少年马车时,华丽温暖的马车内却是空的。
女人心下发紧,眼神四扫,担忧蹙眉,不悦地问:“吾儿呢?”
她的孩子因药物刺激早产,自小体弱多病,她看得紧,生怕有半点儿闪失!
这些年也算健康的长到大可不是老天垂怜,全是她悉心照料,拜托友人避开眼线,寻求名贵奇药,改善体质,慢慢养活。
车夫紧张道:“小,小殿下方才与去往了那边。”
昙贵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定睛一瞧,身旁小宫女立即雀跃道:“奴婢看到李恳公公。”
李恳向来不会远离阮清姝身侧,想必少年就在不远之处。
事实也确实如此。
996这个坑货,专门坑他!
楼闻雪根本就不好哄。
容归尘离开没多久,等太医为少年检查完,楼闻雪就不在马车前守着了。
银眸青年一句话都没跟阮清姝说,只转身,朝着容归尘方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阮清姝愣了许久,不太聪明的脑子一抽。
他该不会是要去杀人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