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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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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片刻，少年忍不住问：“母妃为什么觉得儿臣喜欢楼闻雪呢？”

就算是看到两人接吻，但那时候自己分明推开了楼闻雪。

昙贵妃好笑地瞧着少年白净的小脸，没好气地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是我肚子里出来地，你想什么母妃都一清二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若是真的被强迫，定会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少年茫然：怎，怎么说的那么贞烈？

昙贵妃：“你什么脾性母妃还不清楚？”

阮清姝有些不好意思，黑眸弯弯，心里暖乎乎的一片。

昙贵妃垂眸盯着少年白净单纯的小脸，含笑的美眸染上了几分暗色。

她讨厌皇宫，在成为宠妃，背上“祸国妖妃”这个骂名时，就预料到了自己与孩子未来的命运。

她如今的一切都是皇帝的恩赐，若是哪日皇帝收回恩宠或是意外驾崩，他们母子二人唯一的庇护就没有了。

偌大冰冷的皇宫会将他们剥皮抽筋，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昙贵妃希望自己的孩子干干净净，娇纵顽劣些都没关系，只要别被宫里那些污秽腌臜所染，平平安安一辈子，切莫深陷权利追逐的浪潮中，成为没有尸体的亡魂。

她叹了口气，心绪不宁，轻声问有些打瞌睡的少年，“姝姝，你喜欢皇宫吗？”

阮清姝敏锐地察觉到母亲情绪的变化，醒了些神，默了半晌，慢吞吞道：“不太喜欢。”

富丽堂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个个都狡诈得很，阮清姝虽然觉得自己能调节适应环境，但却并不喜欢这种生活。

一句话得拆成千百个意思，奴仆趋炎附势，媚上欺下；天子重利轻情，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儿地往上爬，鲜血淋漓，不择手段。

说实话，昙贵妃将他保护得很好，竭尽所有让少年不接触那些沾惹血腥的事，为他规避掉绝大多数危险。

昙贵妃对皇帝并没感情，但天子之恩，她一介没有任何身世背景的舞姬岂能拒绝？

但她是聪明的，哪怕对皇帝没有丝毫感情，却依旧会每天露出最倾城绝艳的笑容，温柔小意服侍。

皇帝一开始将她当做替他挡万人唾沫的棋子，这些年下来也动了些真情。

毕竟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并且姿容若仙的女人。

昙贵妃深谙自己的优势，也发挥的淋漓尽致。

所以这些年来，她是最受宠的，最风头无两的妃子。哪怕受到一丁点儿委屈，出于愧疚与爱怜，皇帝会毫不犹豫地袒护，给予大量补偿的珍宝。

因此，皇帝甚至几次与皇后发生争执。

女人垂下睫羽，眸中思绪涌动，暖融的烛火宛若鎏金，泼洒在她半面如玉容颜上，江面撒斜阳般辉煌沉静。

她问：“若是有机会离开皇宫，姝姝会走吗？”

少年闭上眼，将脸埋在了手臂里，闷闷轻声道：“娘亲去哪儿，我便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