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姝眼睛亮了几分,昨日竹财在后院跟一群小孩互打雪仗,少年坐在楼上看的满眼羡慕。
楼闻雪又道:“身子调理好了,便不用日日喝苦药。”
“不用忌口,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少年把玩玉盏的细白手指顿住,指尖尖儿嫩粉桃花似的,漂亮精致的人心痒。
他纤尘不染的黑眸微微瞪大,长睫如细微扇动的蝶翼,落下的阴影秾黑,眸光流转,纯粹惑人。
楼闻雪握住了少年的手,蹲下了身,仰头看着少年白皙昳丽的漂亮小脸,银色泛着蓝调的妖冶长眸直直凝视着少年,含情脉脉,柔情似水,好似引诱着无知的少年,溺毙在涟漪泛滥的湖水。
他哑声低声哄道:“闻雪希望小殿下长命百岁,康健顺遂……往后,我们相守白发,同寝同穴,而非独留我一人茍活。”
说到最后几字,楼闻雪的声音已然嘶哑。阮清姝心尖发颤,怔怔垂眸回望着那双泛红的眼眸,呼吸微乱。
许久,楼闻雪感觉少年柔软细嫩的小手在自己的掌心动了动——他翻过手背,掌心朝上,与楼闻雪的手十指相扣。
少年眼睑泛红,颊肉透粉,声音羞怯得压的极低,“好。”
杨怫的人在第二日天还未亮时,在酒楼后巷接到了将面容身形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二人。
阮清姝一直忐忑地坐在马车上,纤弱的身子忍不住去靠楼闻雪,整个人好似一只紧张又怯软的小猫。
楼闻雪能理解这种心情,身无分文,被亲人手足通缉,如今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多年的故土,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地。
楼闻雪安抚地将人搂在怀中,唇瓣有意无意地吻着少年乌黑的鬓发,“别怕,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算事出意外,闻雪也会护好小殿下的。”
阮清姝如今听到楼闻雪的声音就万分心安,他闷闷“嗯”了一声,随后眷恋地靠在了青年宽阔的肩膀上,全然信任。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车行动起来。
在卯初时,马车融入越西车队中,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口,开始检查车辆。
在此期间,阮清姝一直十分紧张,生怕被发现,士兵搜查的声音就在车外,刺激得少年心慌意乱。
“别怕。”
迫于压力以及礼仪,大梁的士兵并不敢过于仔细地搜查越西的马车,生怕冒犯到越西太子惹下大祸。
二人装做了随行的侍从,冬日早晨天色漆黑,搜查到他们的马车时,也只是略略带过。
车帘被放下,车队再次开始行走。
阮清姝狠狠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我还以为会非常严格,吓死了。”
楼闻雪心都快化了,银眸微弯,淡笑道:“越西的殿下花钱打点过,说是清早启程,路途颠簸,不想被扰休息,这些收了好处的士兵自然不敢过分搜查。”
阮清姝点头,人都有些飘忽,觉得此行太过顺利了。
楼闻雪见少年忧心忡忡地揪着衣袖,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低声安抚,“别怕,小殿下休息一会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