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严厉道:【够了,不要再用力了!】
少年强撑着意志,眼眸熠熠,他执拗地盯着姬清砚,勉强出声:“哥哥……你想看姝姝死在你面前么?”
姬清砚咬牙,“姝姝,学会威胁人了。”
阮清姝弱弱喘了几口气,哑声喊道:“哥,哥哥……”
少年嘶哑的声音已然带上了脆弱的哭腔,他双眸湿红,分明是在威胁,但每一个字都好似委屈到了极致的控诉。
“哥哥,姝姝以后会很听话的……”他说。
马车陷入了寂静,车外的人屏息听着。
半晌,男人的声音无力地从马车内传出,“传我暗卫。”
阮清姝一动不动保持着持碎片自刎的姿势,任血液流失,死亡的危机蔓延全身。
他死死盯着姬清砚,监视他安排完了一切,直到996松了口气,道:
【楼闻雪已经顺利离开了……宝宝,你流血太多了!赶快找人处理包扎!】
阮清姝没听到后半句,听到系统那声“顺利离开”整个人都好似被人抽了骨头,手指控制不住地松懈,碎片滑落。
少年再也坚持不住,软倒了过去……
在姬清砚高声呼喊医师时,阮清姝被冷汗与泪水模糊视线看到了躲在马车罅隙里的不清。
他望着小蛇血红如石榴般的蛇眸,唇瓣缓慢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
楼闻雪虽然逃走了,但阮清姝的存在是如何也瞒不住了。
哪怕他已陷入昏迷,却依旧被带到了金銮殿前。
少年本就孱弱万分,此刻失血过多,整个人苍白得宛如冬日薄冰,脆弱的好似稍大声都能使人消融。
准备将人泼醒的太监犹豫不决,生怕自己这一桶水下去,少年就会因此一命呜呼。
裴皇后见此,面色冰冷,斥道:“狗奴才,将人弄醒,不然如何问话?!”
皇帝自始至终都蹙眉盯着阮清姝惨白如纸的脸,瞧清那眉眼间几分熟悉的神韵时,更是头痛不止,心悸万分。
他抬手,制止了太监的动作,淡道:“等他醒来再问。”
姬清砚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攥的手也松了开来。
裴皇后闻此,神色却更加难看,保养得当的面容微沉,眉眼间尽是不耐与刻薄。
她冷道:“看着这张脸,陛下又想到谁了?”
“如今心软,难道他醒来,就不用被处死了吗?”
“君无戏言,陛下三思而行。”
皇帝闻此,有几分动摇,帝王家的感情是最廉价的,凉薄又寡淡。
皇帝看了一眼地上呼吸微弱的少年,偏开视线,道:“此事,便交由皇后处置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