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姝看出了帛曳动作间的珍重与不舍,他愣愣接过,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对玉耳珰。
看材质,色泽莹润,透亮如冰,却是多年前流行的旧款式……
帛曳提笔,阮清姝注意力被吸引,只见他提笔在纸上写道——“小殿下莫要听信外界谣言,万事蹉跎,但切莫放弃想不开。”
——“其实,昙生姑娘已经服下了假死药,早已逃离皇宫,现在正在江南等你。”
阮清姝慢慢红了眼眶,喉咙好似被塞了块儿棉花似的难受。
帛曳见他要哭,将那对玉耳珰又往少年跟前推了些——“这是她留给你报平安的信物。”
阮清姝心脏被重重一击,感动又难受。
他鼻尖发酸,珍重地抚摸着这对旧物,声音陡然哽咽,颤道:“谢谢,但这是娘亲送你的。”
帛曳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断地做手语,神情懊恼又慌乱,无措到了极点。
阮清姝摇头,抬手擦拭眼泪,示意自己无事,他道:“这是娘亲送你的。”
帛曳愣愣写道——“属下只是,替昙生姑娘保管。”
说着,将东西推了回去,阮清姝坚决不要,“你仔细藏了这么多年,继续替她保管。”
少年打定主意不收,帛曳只能放弃。
阮清姝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声问:“这世上,真的有假死药吗?”
在几日后的下午出门时,阮清姝突然看到了站在院落雪中的容归尘。
青年不知站了多久,并未撑伞,乌发与肩头都落了些碎雪,他一言不发,若是今天少年不打开这扇门的话,好似就会一直呆呆傻傻地站到日落黄昏。
阮清姝见到面上毫无血色的容归尘时,难免激动,柔软的嗓音发颤,“怀瑾哥哥!你来了多久……”
少年上前,握住青年的手,边走边道:“外面冷,快些进来。”
但牵到容归尘手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是油纸包。
容归尘莞尔,“这是之前那家糕点铺子的糕点,怀瑾记得,小殿下爱吃。”
顿了顿,他语气低迷了几分,“但,这次还是冷了。”
阮清姝彻底呆住,他不知作何表情,心脏又酸又疼,却又莫名的心软和温暖,一时间如何是好,只能将人先领进了屋子。
阮清姝望着那双温润漂亮的桃花眼,心跳越发乱,他蹙眉,小声道:“我,我知晓是你那晚救了我,但……”
他咬了咬牙,狠心道:“可,可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容归尘眸色黯然了几分,他哑了嗓音,问:“小殿下是在为我感到不值吗?”
阮清姝张了张嘴,容归尘却抢先一步道:“请不要贬低我的爱。”
少年眼眸瞪大,灵魂都随之一颤!
许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我,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