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姝:“……”
这么个凶煞威武的大家伙,他居然从这张大脸上读出了一些委屈……
少年稠黑明亮的眸子情不自禁微弯,低低笑出了声。
他颤着声音问道:“怎么变回原型了?这里会不会很挤。”
巨龙没有说话,撇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还不是你一副马上就要热脱水的模样。
娇得没边儿了。
少年白皙的额角还沁着汗,乌黑微卷的头发勾在雪腻颊边,绯红眼尾,上翘的鸦睫都好似勾住了发丝的尾梢,纯然无辜时,总会显出几分柔似熏香的惑人,淡而薄,却又的的确确存在,蛊得要命!
少年黑发黑眸的模样比金发碧眼时还要好看,乌发雪肤,唇红齿白。
他的五官线条偏柔和圆钝,带着稚气与精巧,偏生皮肤娇嫩,容易染上绯色,纯真柔弱的小脸便也透出了一股别样的诱惑。
好似夜晚深匿在花园角落最纯白无暇的白色蔷薇,素色无艳,只有黑与白做装饰,可皎洁月色作妆,洒落黑影作纱,仅是矗立在花园里随风轻轻摇曳,都是最惹人瞩目与怜爱的存在。
他漂亮的小妻子。
因为血脉在精灵族受了多年欺辱,后又被迫顶包,送来了众人唾弃恐惧的邪神殿……
精灵族将他视作用之可弃的工具,从未把他当做族人,那他的小魅魔和这段时日寻找族人气息的自己有何不同?
他们都没有家人与同族。
但好在,小魅魔已经被献祭成为了他的新娘。
兰德里柯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在初见少年那日没有将人直接焚烧,而是抱着兴味,收下了这个用来蛊惑他的祭品。
他爱怜,喜欢,甘之如饴。
巨龙垂下了眼眸,专注地盯着软软依靠在龙翼边儿上恹恹休息的小美人,乌发凌乱,雪肤沁粉……
兰德里柯金色瞳孔中流转着柔和的光。
空气中,从兰德里柯身上散发出的草木香味裹挟着淡淡的腥甜气息,越发浓烈,几乎能将疲软熟睡的少年紧紧包裹。
睡意朦胧间,阮清姝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概念。
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殿内,但他却一丝不挂地睡在兰德里柯的大床上。
阮清姝:“……”
少年默默揪紧被子,裹住自己,表情呆滞地开始疯狂回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衣服呢?!
我为什么在兰德里柯的床上?!
他脑子快炸了,小脸绯红!眼睑更是含着薄薄水色,潋滟洇红,荏弱娇怯,糜软勾人。
也正是这时,兰德里柯从外走进来。
对上少年湿漉漉的双眸,惶然无措得好似一只受惊的幼鸟,黑眸中盛满了控诉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