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和鸣问:“你往他桌子里塞的?!”
阮清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将半张脸埋进了手臂,黑眸盯着窗外的方向,一点儿都不想看这个蠢货。
“这是江浔也的午饭。”凌策道。
他也在7班,了解一些情况,但语气很冷淡,眸光不屑地扫了眼地上的馒头。
任寰宇夸张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年人的恶意几乎是难以掩饰的,浓烈到令人窒息。
凌策看了眼气鼓鼓趴在桌上的阮清姝,手臂纤细白皙,柔软的的颊肉被挤出了一点儿可爱的弧度,睫如鸦羽。
凌策顿了顿,提醒道:“说话前动动脑子,姝姝都生气了。”
任寰宇的笑声稍稍收敛了些,但依旧单手勾着凌策的肩,一副被寒酸气息震惊到的模样!
“跟他妈疼痛文学的小白花女主似的,清贫穷苦得只能吃馒头。”
邵和鸣也笑了起来,痞里痞气地耸耸肩,无所谓道:“我刚刚也是开玩笑,毕竟姝姝也不喜欢这个穷鬼同桌,不是么?”
是的。
早在上个学期,江浔也这个特招生遭到霸凌的原因之一就是跟林清姝做同桌。
原主上课爱睡觉,嫌吵,便一直是一个人坐。
谁知道才去医院没几天,就听说自己多了个同桌,原主就因这一点厌恶起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江浔也,早早就在各个没有江浔也的群聊里暗示煽动众人孤立他。
想到这儿,少年蹙了蹙眉,心底升起了一些罪恶感。
他闷闷道:“你们走开,我困了,要睡觉。”
少年很瘦,这么趴着时,后背的蝴蝶骨在白色校服下隐隐突出,轮廓优美嶙峋,那种易碎感简直想让人将他抱在怀里哄。
邵和鸣以为他还在生闷气,压下心底转瞬即逝的异样,调笑着一伸长臂,揽住了少年纤窄的肩。
只一瞬,阮清姝头皮一麻,整个人像是被泼了水的猫,猛然炸毛!
少年胡乱挣扎,抬手不小心在邵和鸣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倒不用力,就是邵大少爷这辈子都没被人抽过耳光,一时有些懵。
“别碰我!”
少年稠黑眉眼敛着脆弱薄红,肌肤雪白,别扭的躲避姿势弄乱了头发,几缕黑丝细碎地勾缠在眼尾,显露出几分病恹恹的疏离之气,苍白,孱弱,像是画卷里毫无生机的画妖。
整张脸,最有血色的便是那饱满柔软的唇瓣。
嫣红,丰润,因为脾气不好,总是不高兴地抿着。
熟透的果肉般,碾压着汁水,空气中都好似因为少年的存在蔓上了甜腻的香气。
漂亮得惊心动魄。
突如其来的变故,三人都静了。
就连脾气最暴躁的邵和鸣都哑了,愣愣地望着微微气喘的少年,面颊微微发热。
见几人老实下来,少年心里得意地冷哼一声。
“我果然不好招惹。”
还扇了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