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修长漂亮的骨节还没碰到门,门就被人从里里面猛然拉开——
少年穿着件宽松的白衣,黑发末梢湿漉漉地垂落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雪嫩的肌肤此刻正透出了诱人的粉意。
——他刚刚洗澡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心跳似乎变得有些不受控制。
瓷白的肌肤还残留着一些水珠,潋滟水痕宛如瓷器上那层漂亮的釉,精致艳丽得人不敢久视。
稠丽娇艳的眉眼近在咫尺,见到他的瞬间,澄澈如洗的黑眸直勾勾盯着他,里面藏着坏心思。
直白的,浓稠的,简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但又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宛如一朵黑暗荒芜花园中幽幽绽放的娇艳玫瑰,秾丽的色泽,嫩软的细蕊,馥郁勾人的香气……开在最危险的地方,却诱惑着无数人,为之疯狂!
“进来。”
又是习惯性的命令语气。
江浔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好香……
他的身上简直香的可怕!
雪嫩细腻的肤肉下蒸腾着甜腻的香气,沁出了早春桃花般嫩生生的粉色,少年五官精巧妖冶,浓墨般的眉眼恹恹欲睡,随时都是那副慵懒疲软的模样,艳气消散了几分,平添娇憨。
门被关上了。
江浔也没什么反应,因为两人平时上课都要关门。
直到听到“咔哒”一声。
江浔也不淡定了。
——门被反锁了。
男生侧身,望着阮清姝,淡声问:“做什么?”
少年不答反问,“这前两天为什么不来上课?”
江浔也同样不回答,抛出了另一个疑问,“我讲课你会听吗?”
少年被堵得一噎,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整张泛着粉意的漂亮脸蛋含了几分恼怒!
本占据上风的人被短短一句话又按了下去——
少年似是有些恼羞成怒,高声道:“闭嘴!现在是我在质问你,你哪儿回嘴的份?!”
吼完,少年微微喘息,似乎被气的厉害,尾梢上撩的艳丽眼尾洇着嫣红与水渍。
——像是要被气哭了一样。
江浔也被脑中这个想法逗得冷笑。
“你这张嘴就是厉害,”
少年冷哼一声,“哄得我妈妈聘请你来当我的老师,短短几日,家里的佣人和管家对你的评价都极高……”
说着,话锋突然一转,阮清姝低声道:“想必追债的人找上门时,也是靠着这张巧嘴跟人迂回的吧……”
江浔也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讨厌别人议论这些。
尤其是他那个杀千刀老子留下来的、压迫着他和母亲、他不得不还的赌债。